两人收拾东西离开公司,陈知敏目送林绮走出一楼电梯,再按键关门,继续往下一层,进入公司地下停车场,取车。
她坐进车内,从储物格拿出一盒糖,含一颗垫着,滑开手机,才看到母亲叫她回家吃饭,让她周末不要回独居处,在家吃一顿营养餐。
休整了两天,她上一天班就到周末,回家看见营养餐,复合碳水加固定蛋白,米饭、蔬菜、肉、高汤,一应俱全。吃完饭,她坐在大宅客厅,休息了一下,便上楼洗澡睡觉。
第二天,父母和几个合作伙伴有约,到其中一位朋友的私人会所品酒,据说李家会参与。
陈知敏不打算去,刚休整不适合运动和喝酒,因此她留在家,一个人没事就开始处理工作,早上到书房办公,中午家里佣人会提醒她吃饭,下午她换衣服出门,开车到家人常去的俱乐部,那里有放松的按摩理疗,也有静谧的冥想室。
陈知敏觉得自己上了年纪才想要疗愈,知露倒是不怎么造访这些地方,喜欢逛街、酒吧这些热闹的环境。
俱乐部的结构是独栋别墅,风格与伦敦房东太太的度假屋大相径庭,潺潺溪流位于庭院吉位,衔接中式喷泉,亮起将夜昏黄的光,四周陈设竹子、瓦片、漏窗、花格,完全是深邃的山谷,再介入一条仿古砖,携雾气和水声通往大门,闪了闪入口的磨砂金属铭牌。
陈知敏来到俱乐部,有人引领她。内里空间很高,格局空旷,空旷到有禅意,光线低调不刺眼,大理石和绸缎硬柔并施,净化他们的脚步声,大堂屏风背后的家具是花梨木制,木香、茗香混合淡淡的柑橘香,非常怡人。
二楼是理疗区,叁楼是高尔夫、网球、保龄球的运动场所,四楼是李阳森父母常去的茶居,五楼露台能看到城市夜景。
陈知敏上二楼,刚出电梯,就在二楼大堂见到泛泛之交,例如卓婷家的合伙人和其他公司高管,她跟他们交情甚浅,只围绕工作才会深入交流,当下没有特别的项目联结,见面的态度都相同,点点头就擦身而过。
擦身的时候,有人讨论李家的万古霉素和坊间流传的与梁总达成共识。
她听到许多早已不觉新鲜,继股市和酒会后,这礼拜一直在传这个消息,她没有看向他们,他们看过来也只一眼就撇开,因为他们没想过陈家在局内,叁方交涉的消息未披露、未扩散,再加上她在闭门会议的公关澄清,所以大家不把讨论的重心放在陈家上面。
他们继续交头接耳说其他,说李家最近常来茶居,李家少爷也有在周末和朋友来打网球。
她停了停,最后一句话令她轻轻拧眉,下意识拿手机,想问母亲李阳森今天是不是和他们在私人会所,才发现她的个人物品从她一进俱乐部就被寄存,没法发送信息。
陈知敏看清放在浴袍口袋里的手,被莫名其妙的想法震一下,她为什么要留意他是不是在这里,难得选择来俱乐部理疗修养,理应忘记工作,如果要留意也是被他的抄送动摇团队军心所致,他的临门一击让林绮心态大乱,是这一点让她更为在意。
陈知敏绕过他们,不再关注他们的流言,进更衣室换上浴袍,双脚穿进棉质拖鞋,夹起头发,沿长廊两边深墨绿的窗景,慢慢走到理疗室,屏蔽一切。
房间面积中规中矩,设计的比例却很恰当,木质床、干净的白布、低沉的音乐,让她整个人松缓下来,暂时忘掉纷乱的杂事。理疗师说话很轻,指引她脱掉浴袍,她脱掉以后,沉沉趴向木质床,露着一片美背,闭上眼睛。
理疗师的手法专业,抹精油按摩点穴,从她肩颈按到大腿,力道有轻有重,不说话,只在必要时询问她力度,她抵着木质床,除了回应力度也不会作声,享受宁静的氛围,无人烦扰。
四十分钟后理疗结束,陈知敏的肩颈和后背都泛红,她穿回浴袍,到长廊右拐,再往里走就是冥想休息室,休息室放置米白色的半躺式沙发,窗帘隔绝傍晚的光线,微弱的风铃声在耳边荡,她休息一段时间后离开,外面的天彻底暗了,别墅庭院挂灯。
最后一室,陈知敏回更衣室冲一下澡,打算去茶居,连休息的行程都安排得很满,从白天到现在没有一分钟是空余的,她要这样才比较满意。
冲好澡,裹着浴袍出来,往电梯口去。从二楼上四楼,中间电梯叮一声响起,门徐徐打开,有人进来,她抬头望一眼,果然如流言所说,李阳森在周末和朋友来打网球。
李阳森见到她愣一下,接着进入电梯。他听说她不会去私人会所,所以他也不打算去,约朋友来打网球,打到中途喝水休息,隔着玻璃窗从叁楼俯瞰,无意中从绿油油的长廊发现她来俱乐部理疗。
他打完球在叁楼更衣室洗了澡,穿着休闲衣,朋友在露台,他见到她又不想去了,可是答应朋友洗完澡在露台会面,于是按下五楼,靠在角落,没有跟她说话。
陈知敏看一眼楼层数,刚好,四楼到达,她出去,同样没有跟他说什么。
茶居是包间式,一户一包间或一人一包间,里面有软垫、枕头和植物,桌下放着足浴盐可供使用,桌面摆着草本茶、水果和坚果。
她泡了茶,大概十分钟左右,门突然拉开,有人进来。她没有问进来的人怎么知道她在哪个包间,估计是他把电梯门挡住后记住的,目视她进入哪个包间,再按电梯关门,否则当时为什么那么久才响起关闭的声音,直到她进入包间后电梯才响起叮一声,楼层上行。
包间的门已关,富有禅意的空间只剩他们二人,他们做爱之后第一次见面,视线接触。
李阳森走过去,坐在她旁边,拎起她的茶杯,仰头喝掉。
陈知敏没有说什么,拿起新的茶杯,给自己泡一杯,双脚置于足浴盐,手腕的袖子很阔,垂向桌沿。
袖子里的手腕静脉若隐若现,李阳森再看她的脸,静到没有情绪,但他察觉到她为电话和抄送的事情有微妙的不悦,而他发现偷听后不满,对她和助理偷听的事情保持警惕,因此互相抵消,她一招,他一击,这就是她说的回合,他按照她的初衷谈判,公平公正,因势利导,不是靠性,她却率先不公正。
她要一时公正,那他学习配合,又被他发现偷听这样不光明的把戏,他要是带着以往的脾气,直接上她家把她按床边干,一定招致她泼他冷水,说他天真幼稚毫无格局和眼界,只懂得下半身思考。
现在公正了,她果然把他当正式的对手看,是对手才会露出这种难以捉摸又细腻的情绪,细到要近距离感受,她越来越认真,对他谈生意的举措认真。
叁天没见,李阳森关心她的状况,打电话的时候有脾气,面对面之后没了脾气,想抱她亲她,他留意到她后颈的肌肤微微发红,从一开始见她穿着浴袍的样子就想扯开。
他付诸行动,握住她一只手腕,将她推倒在软垫上,迅速抽开浴袍带,浴袍微微敞乱,露出她浑圆的轮廓,他倚向她的锁骨吸吮,手按向胸乳,五指揉捏。
陈知敏颤了颤,双脚还在足浴盐里沾着盐,半个身子仰躺软垫,浴袍敞开的口灌进温热的气息,她有些狼狈,抽出双脚,立即推他胸膛,推不动,勉强伸手拿起桌面的坚果包,一整包冲他额头砸,甩了一地坚果。
他不畏惧她砸和甩,一碰她就混乱,揉得更用力,食指和中指夹着她的乳头拨弄,夹时两指的指缝上下交叉,前后搓动,以肌肤的摩擦刺激乳头立起。他一夹,她的肚子就收缩,仿佛有夹子随着他的手势扭扯着乳头,描绘褶皱,她难受地皱起眉头,颤着的肩膀从浴袍跳出来,泛精油的透亮,茶居包间的光照出健康的柔美。
下体涌出湿液,她极为挣扎,想到他昨天抄送权限制裁下属,今天压着她玩弄,仿佛在宣扬他一局胜利、制裁生效,这件事她的确理屈词穷,无法上诉辩驳,可就算自知理亏都抵挡不住她对羞辱的抗拒,颤栗着,拿起枕头盖向他后颈,非常迅速,劈头盖脸一般,以致他的后脑勺沉了一下,刮起一阵风。
李阳森被打得闷哼一声,终于直起身来。
“见好就收。”陈知敏警告。
他不怎么听,双手握她肩,带她的身体起来,浴袍顺着九十度滑至她后腰,他半只手臂拢她胸,与锁骨平行,将她整个背压向胸膛,屁股贴着肿胀,下巴抵肩,一根手指从她的颈椎开始点燃温度,从上往下缓缓画着脊骨。
李阳森抱一抱她,吻她的肩膀,特别是肩胛骨的位置,嘴唇盖上去,喉咙闷出低音,“你对我的做法不高兴,但是你认可,你无话可说,因为换做是你发现我们偷听你的话,你也会绕开抄送。”
“我这边已经接受,不用反复强调。”陈知敏的声音含着沙砾般的颤,侧一侧耳朵,避开他带来的痒意。
“如果你满足我,我就撤销,你肯不肯满足我,趁我现在被你弄得神魂颠倒,考虑考虑吧。”
李阳森掰着她肩膀,开始亲她后背,那里如瓷一样,带着理疗后的潮红。他的唇瓣贴她按摩后嫩滑的皮肤,舌头平平印着脊柱的浅沟,一节一节吻下去,伴随着湿意,留下一层水光。
滚烫的呼吸令她不自觉弓起背,他要吻到腰窝,伸手拨开桌面,将她肩膀按到桌面,推起她屁股让她跪着,浴袍肩头耷拉在她手肘,边缘卡在臀峰顶端,尾椎上方有迷人的画,他的鼻尖蹭向两个小小的凹陷,舔着圆圈,往下咬住她臀沟上方的弧线,细成绸缎,标记酥麻,令她的腰往前顶一下。
“陈知敏,想好了吗。”
陈知敏的脸趴向桌面,冷冰冰,后背发烫得很。这时候,她还要衡量要不要交换条件,她想了想,坚决道:“不考虑,抄送的事情不严重,你不用事事都拿来商讨,已经做好决定的事情就做下去,别蹬鼻子上脸,必要的话我会让IT部重建一个中央数据平台。”
李阳森一瞬停止,额头贴着她后背,鼻尖也贴肤,“算了,你说得对。”
话音落下半分,陈知敏僵着,只因她感受到他的鼻息,大腿被他分开,不知从哪里来的套,可能是在俱乐部拿到的,他早就想和她做爱,不论怎么谈都错,他跪着,双手扣她臀部,往前一挤硬物,顺着润滑挤进去,她整个人也往前撞。
令她鄙夷的是他们二人的契合度,他一进来,她大腿根就有反应,小穴自动吸着他,一边承受后入,一边吸吮。不久,她抠着桌面,忘记刚才讨论什么,一条腿被他打开,架在臂弯,大幅度撞,软垫和桌椅吱呀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