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见月更进一步地靠近,甚至大胆地上手摸了摸舒敛矜的侧脸:“敛矜,你难道看不出来,那人是个骗子么?
“他仗着你的信任,想要独占你。他看你的眼神也充满了侵略性,或许,他还盘算着在某一日将你囚禁,成为他一个人的禁脔。”
他心疼道:“所以敛矜,你不能相信他。否则,你会被他欺骗得体无完肤。”
在别见月看来,这是一番苦口婆心的劝导,可舒敛矜听了,却是嗤笑一声:“你还真是为我着想。真令人感动。”
闻言,别见月脸上泛起笑意。他正想开口说话,不料又被舒敛矜打断——
“不过……他是骗子又如何呢?”舒敛矜忽然嘴角一弯,笑得格外舒朗,就连眉目也染上了三分笑意:“我心甘情愿被他欺骗。”
话音落下的刹那,别见月表情骤然一变。
看见他的反应,舒敛矜的笑容里显出一丝诡异。他愈加大胆地添油加醋:“知道这是为什么吗?”
别见月不想听接下来的话:“够了,敛矜,不必再说了,你只是被他迷惑——”
舒敛矜没理他,只微笑着继续说:“因为我喜欢他,喜欢得不得了。我与他彼此恩爱,宛若神仙眷侣,如胶似漆,一刻也不能分离。
“倘若我们不幸分开,我便如遭酷刑,痛苦万分。”
他每说一句话,别见月的脸色就难看一分,面色阴沉得像是风暴即将来临。
舒敛矜欣赏着他隐忍着暴跳如雷的情绪,更是笑得眉眼灵动:“怎么样,对这个回答满意吗?不够的话,我还可以再说一遍——”
然而他没来得及重复方才的说辞,别见月便一把掐住了他的脖子!
男人宽厚的手掌紧紧握着青年脖颈,迫使他不得不仰起了头!
青年喉结不自觉地滑动一下,别见月便更加用力的握紧了他那细长而漂亮的脖颈。
“你在故意激怒我。”别见月嗓音低沉:“敛矜,为师以为你很聪明,可没想到,你会做这么蠢的事。”
他说:“即便激怒为师又能如何,为师不会因此放过你。”
别见月一面说着,掐住舒敛矜的手也加重了几分。很快,舒敛矜的呼吸变得急促。他没有反抗,只是用漠然的目光看着别见月。
“……”
看着面颊逐渐泛红的舒敛矜,别见月到底还是不忍心下重手,遂将人给放开了。
舒敛矜动了动脖子,神情更是冷得吓人,眼底凝起一层霜。
见状,别见月便轻轻地揉了揉刚才自己掐过的地方,叹息道:“还跟我生气呢?若是疼了,为师跟你道歉。”
“但敛矜就没错么?若不是你故意说出那番话来激怒为师,为师怎会如此?”
他又叹道:“你不必再白费力气,为师也不会再和你兜圈子——在你迈入天文峰的那一刻,为师便更改了幻境的法阵。
“现在,这里只有我和你,任何人都不能打搅我们。”
说到这里,别见月终于满意地笑了:“包括你的那位‘新朋友’。”
舒敛矜只觉得他的笑容刺眼非常。他双眼危险地眯了一下,随后又想到了什么,进而轻哼一声,道:“是么?”
他脸上挂起轻松的微笑,漫不经心道:“你就这么笃定,他找不到我么?”
别见月对此势在必得:“当然。他绝对不可能找得到你。”
他知道,那人能得到敛矜的青眼相待,必定本事不小。所以在第三次循环之前,他便做了准备。
只要那人胆敢再次闯上天文峰,必定有来无回!
别见月如此盘算着。
然而舒敛矜却告诉他:“不,他回来的。我的道侣会拼尽全力、不顾一切地找到我,把我带走,带到只有我跟他的地方,永不分离。”
“住口!”
别见月在这一刻突然暴怒:“敛矜,我再给你一次机会,不许称他为‘道侣’!”
“他就是我的道侣。”舒敛矜得意地笑起来:“不论你接受或者不接受,他都是我此生唯一的道侣。”
“太遗憾了,师尊。我不属于你。”
话甫落,别见月的五官陡然狰狞起来。
他的脸上阴云密布,脖颈与额头冒起了青筋。他重重粗喘几声,接着猛地抓住舒敛矜的胳膊,将人拽进闭关室内。
他一抬胳膊,墙角的暗门开启。他拉着舒敛矜大步走入密室,又将人狠狠一甩,转眼间,舒敛矜就被甩到软榻上。
而当舒敛矜要起身的时候,别见月又俯身压制住他。温热的呼吸迎面落下,记忆中熟悉得令人憎恶的面容便贴了过来。
舒敛矜本能地皱了下眉,然后撇开头避开了。
他这一躲,更是让别见月怒不可遏。他用力地捏住舒敛矜的下巴,逼迫他直视自己的双眼:“别躲!”
舒敛矜只是用看脏东西的眼神看他。他不言不语,那冷漠无情的目光就像一把把刀子一样戳进别见月的心口。
别见月觉得痛苦。
而痛苦之后,是难以平息的愤怒。
“你以为我真的不敢拿你怎么样么?”别见月绝望地说:“我知道,从前是我做错了,我恳求你的原谅。但是……但是你为什么、为什么要……”
说到这里,他表情怪异地扭曲了。他到底没有继续往下说,只是闭了闭眼,深吸口气,又道:
“罢了,说得再多也无用,横竖你也听不进去。不过没关系,为师有的是办法让你点头。”
别见月忽然低声笑起来。他的笑声带着三分癫狂:“为师会让你点头的……”
他这么说着,然后指尖打出了一道灵力。这道灵力像是一条游动的小鱼,眨眼间便钻入了舒敛矜的身体。
霎时,舒敛矜神色微变。
“你对我做了什么!”
看到他骤然慌乱的神情,别见月的心情又忽然变得愉悦起来。于是他捧起舒敛矜的脸,双唇在他脸颊上吮了一下。
“没什么,只是让你体内的纵情丝变得更加活跃一些罢了。”他贴近舒敛矜的耳侧,轻声说道:
“不过你也别担心,它并没有被彻底唤醒,更不会让你失去理智。只是,它也不会让你太好过……”
舒敛矜的脸色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阴沉:“别见月,你真是令我恶心。”
别见月不在乎地笑了笑:“没关系,等过一会儿,你受不住了,自然不再觉得为师恶心了。你会喜欢为师,爱上为师的。”
话音落下的同时,舒敛矜体内的纵情丝也开始起了作用。
一阵又一阵的情潮裹挟着他,将他推向原始欲望的危险边缘。周围的空气变得灼热,他呼出的每一口气,都带着滚烫的热气,逐渐让周围沁出一片氤氲的湿气来。
舒敛矜低喘一声,然后咬紧牙关,湿湿润润的眼珠瞪着别见月,眼底涌现出三分杀意:“你……”
他想骂这畜生几句,但没等开口,闭关室的地面便猛地震颤一下。
熟悉的灵力波动从闭关室外传了进来,顿时,舒敛矜神色稍霁。
他好心情地往后靠在软榻上,说道:“啊……我的爱人,我的道侣,他来了。”
随着这一次又一次的震颤,别见月游刃有余的模样,便在顷刻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面色阴郁地望向闭关室的出入口:“不可能、他不可能找得到这里……”
舒敛矜哼笑一声:“怎么不可能。不信的话,你大可出去看看,他在不在门外。”
别见月:“……”他说:“跟为师玩调虎离山的把戏,敛矜,你未免太小看为师了。”
舒敛矜一副“爱信不信”的表情:“呵,信不信随你。横竖我只需在此处等人来救便是。到那时,一败涂地的人,只会是你。”
他表现得太过胸有成竹,别见月不禁开始动摇。
而这时,不远处传来了更为猛烈的震动!
别见月“噌”的一下陡然起身——不好!闭关室外的法阵被破了!
“呵,瞧吧,你要输了。”舒敛矜毫不客气地火上浇油。
这一下,别见月也顾不得分辩他说的话是真是假了,即刻起身离开。
然而就在他离开的一瞬间,一道影子便穿墙而入!
这道影子由虚转实,最终凝成一个身材高大、容貌俊逸的男子。
“舍舍,这样会不会太便宜他了?”
边浪涯矮身蹲在软榻的一侧,他轻轻地给舒敛矜揉腿,道:“他竟敢这般对你,不如让我的分神,在外头好好教训他一顿,给你出出气?”
“我自有打算,轮得到你来指手画脚?”舒敛矜哼了一声,抬脚踹在边浪涯的胸膛上:“是谁说,愿意成为我手中利剑的?”
“我还没发话,你便要自作主张么?”
边浪涯闷哼一声。他低下头,掌心握紧了胸膛上的脚:“不敢。我自然一切都听你的安排。”
隔着一层靴子,他的指尖摩挲着舒敛矜的脚背,一下又一下,像是要将他的整只脚都玩弄在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