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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O文学 > 穿越重生 > 宿敌姐怎么又在撩我 > 第25章
  ——嘶
  越蹭越感觉不对,左淮清微蹙了眉,顺着触感往枕芯里摸,抓住,往外拽——
  等她瞳孔聚焦那刻,整个人的动作都被定住了。
  一枚从光泽来看有些陈旧的紫藤花发卡就这样被捏在手里,那缺了一角的尾部明明白白地向左淮清诉说着它的来历。
  这是她的东西。
  如果她不是老年痴呆到忘了两年前发生的事情,左淮清可以确切地说,这枚发夹早就被她放在了联邦给每一位向导提供的保险箱里
  ——这玩意在向导死后会被转交给家属,没家属的会被永远封存,因而大家都逐渐将它当成放一些鸡零狗碎但自己舍不得扔的小东西的地方。
  林素雁从哪找到这东西的?
  那念头从左淮清脑袋中冒出来的一瞬间她就如触电般将发夹塞回枕头里,心如擂鼓。
  而几乎是同一时间,寂静的房间里,转动门锁的声音清清楚楚。
  作者有话说:
  来晚了(拖垫子跪下)
  这周本章送红包,给宝们赔罪
  第24章 那你还爱她吗
  林素雁推开门后,一眼就看到了乱糟糟地,从她被子中伸出脑袋的花满瓯。
  因为身高原因林素雁的被子向来都是定做的,比普通的被子长了很多,花满瓯被裹在里面,像是随时能淹死。
  林素雁看到这一幕的第一反应是想笑,而后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花满瓯在自己床上”,登时感觉自己手脚都不知道怎么放了。
  左淮清对上林素雁眼神的一刻整个人也是懵的,只是她因为是躺着,视线不由自主地落到了林素雁拎着的袋子上。
  ——一袋药?
  林素雁动作十分自然地走到床边,把袋子里的药盒一个个拿出来。左淮清不自觉地把围到脖子的被子又紧了紧,看着林素雁动作。
  其实不管林素雁是什么反应,左淮清都有自信应对,甚至抓住机会她自觉还能在这张床上再赖一晚上。但偏偏林素雁一点反应都没有,让她完全看不透对方在想什么。
  左淮清眼睁睁地看着对方把所有药都放在桌上才开口:“我以为你生病了,去买了点药,但似乎用不上了。”
  话是疑问句,语气却很肯定。左淮清莫名有点紧张,咽了下口水。就听得林素雁轻笑了一下:
  “这么紧张?”
  明明气氛并不严肃,左淮清却觉得哪里不对。但在这种被人盯着的情况下她一时很难分辨,因而只得“嗯”了一声。
  林素雁也没多问,把袋子系好放在桌上,去给床头柜上的杯子里换了水。看着林素雁行云流水的动作,左淮清自暴自弃一般低声道:“又是热水。”
  “什么?”
  玉石温润而坚硬的手感仿佛还留在手心,左淮清轻呼了一口气,抓着人衣摆把她拽到坐在床上。
  “长这么大,谈过恋爱吗?”
  突然问这个,林素雁完全没有反应过来,脸却先红了,扭过头去不敢直视:“你......突然问这个干什么?”
  “说说嘛,”左淮清笑容甜得真像不谙世事的十七岁小女孩,“你们这种上城人青春期除了上学也不用担心别的事,应该谈得不少吧?”
  林素雁原本还带着一些不可说的悸动。她自认为出去买了一趟药已经将自己的心态完全摆正,本想好好作答,却一下被花满瓯盯得失神。
  有着这个眼神,世界上应该没有人会舍得拒绝她的,林素雁迷迷糊糊地想。
  或许是成长阶段营养不够,即使现在身量上来了也很难长肉,抬着眼看自己的时候一张脸甚至显得有些伶仃。
  但那双眼睛是永远闪着光的。
  林素雁想起两人第一次一起去烂尾楼,趁着夜色找线索的时候。她其实有一点轻微的黑暗恐惧症,总是不敢走得离花满瓯太远,借着花满瓯四处打量的余晖是林素雁那几个小时速成的本领。
  “没......上大学之前没谈过,我家里要求很高。”林素雁喃喃道。
  “那成年之后呢?”
  “刚成年那会......也不能算谈过吧?应该是没有的。”说到这里,林素雁眼神暗了暗,明显是不愿多说。
  没想到花满瓯穷追不舍:“为什么?什么叫,没有谈过?”
  林素雁动作顿了顿,她现在突然很想抽烟。
  摸出烟盒的时候林素雁才觉不妥,用目光征询了一下花满瓯的意思。其实花满瓯对这种东西是有点反感的,但她太想听下去了,也就没说什么。
  点上火,林素雁的眼神聚焦在一圈一圈绕起来的烟上,突然变得很远。“你有没有过那种经历,第一眼见到这个人明明觉得她哪里都讨厌,但讨厌着讨厌着,感觉自己的视线离不开她了。”
  时过境迁,明明左淮清已经记不太清当初两人在培育所的那些小摩擦了,呼吸依旧不可抑制地急促起来。
  “我也说不好那是什么感觉......所有认识当时的我们的人都觉得我们水火不相容,但,那样轻松的日子再也没有过了。”
  “可能一开始我是真的觉得她讨厌,高高在上好像永远不会把我看到眼里的样子讨厌,对其他人和颜悦色对我重拳出击的样子讨厌,像老古董一样非得把我们按在那里上什么理论课的样子讨厌。”
  意识到林素雁在说什么,左淮清的手指不自觉地抖了起来,屏住呼吸。
  “我也说不清是什么时候这种情感发生了改变......等我再一次意识到的时候,我已经开始有点贪恋她的目光了。”
  左淮清被这一句话结结实实地定住了动作,感觉自己大脑有点晕。
  林素雁倒是看起来结结实实陷入回忆里了,思索良久都不知道怎么给这场自白结尾。
  “学期结束那两天,我们两个的关系缓和到从未有过的平和,我曾经以为我们以后还能当朋友,”
  说到这里,林素雁瞥了花满瓯一眼,欲言又止地把收尾换了个更含蓄的说法,“当时我精神紊乱,她甚至帮我做过精神疏导,我本以为我们至少能做朋友。”
  “然后她提起裤子就走人,我们再也没见过面。”
  无端地,左淮清感觉此时此刻她是不能说一句疑问的,那会践踏这个小孩荒芜的心里一点可贵的期待。
  “那你现在......还爱她吗?”
  林素雁愣怔了太长时间,以至于烟灰已经烧过一段,落在她手上烙铁似得疼。
  饶是如此,她依旧没动一下,抬眼盯了花满瓯一会,又垂落视线到猩红的火苗上。
  良久她终于开口:“爱。”
  声音低到几乎是呢喃了,却也一下把左淮清死死压 住。明明声音低到不可闻,出口落地的那刻像是一下变得有千钧重,压得她喘不过气。
  “其实我说不好那算不算爱,我遇到她的时候太年轻了,我们相处的时间又太短了。或许再多两个月,我就能清楚地知道我到底是恨她还是爱她,但没有那两个月,这只能是一笔糊涂账。”
  “后面......你没有想过挽回吗?再去找她什么的。”
  大概是不愿意多说,林素雁用几句话匆匆结尾:“她和我分属的城邦不同,彼此之间又有利益冲突,非亲非故的没有见面的理由。我有一次约她私下见面,她回复说是不是我要下毒毒死她。”
  左淮清的记忆里完全没有这一茬。她无论是工作还是私人邮箱都会由副官先过一遍,没意义的骚扰邮件就随便应付完别搞出大舆论就行了。
  还真没料到会有这一茬。
  那边林素雁还在继续解释。左淮清总感觉她是因为对着自己这张脸,解释的语气都仓皇了不少:“我们两个......因为地位的原因,公共场合见面的时候身边都会围着一群人,每句话都要字斟句酌,更是没有机会了。”
  “而且她......大概骂我骂的挺爽的,每次见面都要骂我,这大概是我和她剩余时间里唯一的联系。”
  要不是知道事情的原貌,左淮清确定自己能被林素雁这种概括法吓出一身鸡皮疙瘩。
  何况她的愧疚心再大,也受不了林素雁这种青春疼痛文学的调调。林素雁点了烟也不抽几口,味道逐渐呛人,左淮清思考了一下,伸手把她的烟拿掉,轻轻吸了一口。
  “诶——唔!”
  然后林素雁就感觉自己的脑袋被一双空前温柔的手捧住,混杂着湿润水汽和对她来说像安定剂一样的吻落在她额头,几乎是顷刻就安抚住了这支有些炸毛的猫。
  花满瓯半跪在床上比她高了一个头,因而这个吻除了最开始的蜻蜓点水更接近于拥抱。少女刚刚发育的躯体带着温暖的馨香向她敞开怀抱,好像能容纳她的一切情绪。
  在林素雁自己都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她的眼泪已经把花满瓯前胸的衣服打湿了。
  上下高度逆转,两人的心态也和年龄调了个个,左淮清一手给林素雁理头发,一手轻轻拍着她的背安慰她。
  “你知道吗,其实有的时候执念会给一件事,一个人赋魅。而这个被美化后的人或事,早就不是你真正看见的那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