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我一点时间。”
“好,数据都记下来了,你看看有没有不对或不清晰的地方。”
赵书宜接过他递过来的本子,拿本子时两个人的手指轻触,一触即离。
可就这么一下,一种酥酥麻麻的感觉就让赵书宜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她觉得她完蛋了,她要长恋爱脑了。
数据是什么她完全没有看进去,差不多就行了吧。
“应该差不多,我明天拿给木兰姐看看。”
“好,早点睡吧。”
两人上床,屋内又陷入安静之中,两个人轻轻一动就特别明显。
赵书宜不知道该说什么做什么也没心思进空间。
莫名觉得自己有点像个渣女。
哎,真是的。
没忍住,她翻了个身。
一下僵住。
没一会儿又默默翻了个身。
“睡不着吗?”
顾岩一开口,她就老实了。
“嗯,有点。”
她今天有点累,就多喝了点灵泉水。
赵书宜觉得大概是这个原因所以才睡不着。
顾岩凑上前,“那我给你讲个故事?”
赵书宜怔住,以为他要说什么有关他的家庭或是什么故事。
结果没想到他是真心讲故事。
他讲的是古代的一个裁缝被害假死脱身又重新回来复仇的故事。
这个故事赵书宜没有听过,赵书宜还真听出点兴趣。
顾岩声音低低的,他侧着身子,时不时就像是贴在她的耳朵吹气。
赵书宜听着听着就有些走神了。
“你听,声音好大。”
“什么声音?”赵书宜下意识回答,意识也渐渐回笼,但她好像什么也没听到。
“没什么,睡吧。”她感觉顾岩这话里好像带了几分笑意。
他说:“我好像把你越讲越精神了。”
赵书宜也有点无语,是有点。
“睡了。”
她明天没什么事,他还得去上班呢。
赵书宜躺了一会儿就用意识进入了空间。
然后她就感觉顾岩一直在看着自己,看了好一会儿他轻轻叹息一声,微微靠赵书宜近了点,这才睡了。
赵书宜心情复杂。
这么看她更像个渣女了。
第二天她把数据拿给夏木兰。
夏木兰一看,“很好啊,顾岩很懂嘛。”
赵书宜没说自家的缝纫机也就他会用,不过顾岩忙,他只是之前给赵书宜做了一身衣服就没再做过了。
想着自己想要的东西,赵书宜有点不好意思。
但酝酿了一下情绪,赵书宜还是跟夏木兰说了自己的想法。
对方都惊住了。
“那是什么衣服?”
“那样的衣服穿着运动时会舒服一点,木兰姐你会做吗?”
夏木兰有些犹豫。
“可以是可以。”
她就是觉得有点奇怪。
但是赵书宜提出来的,她也愿意帮忙。
两人又一起聊了一会儿,说了一下她们准备投稿的东西。
最近忙起来动作特别慢。
虽然张玥没有催促,但赵书宜感觉对方挺急切的。
接下来的几天赵书宜主要还是像之前一样,做饭、给隔壁送饭、去卫生所学习。
不得不说黄姐对家属院的人确实很了解。
得知赵书宜在照顾夏木兰,每个月组织还发工资,很快就有人不乐意了。
因为之前他们找人照顾夏木兰是没有工资的,是陶源自己给报酬,还有买菜的钱。
而现在赵书宜不仅有工资,两家人明显还是在一起吃饭的,那陶源肯定也是给了钱的。
只有在陶家干过的人
才知道陶源给钱有多大方。
哪怕吃得很好,她们也能从中扣一大半出来,而且陶源完全不会说什么。
现在赵书宜凭什么能比他们这些照顾过夏木兰的人多了组织的报酬。
那不就是组织给的工作吗?
家属院那么多家属没有工作,赵书宜一个新来的军嫂凭什么有工作。
很多人不服,不仅去找黄主任表达自己的不满,甚至跑到陶源面前去胡说八道。
“抱歉弟妹,这件事情都是因我们而起,你别听外面的人胡说,我会解决好的。”
陶源听到那些人胡说八道,很生气,再一看脸色阴沉的顾岩,他只能也先对兄弟说句抱歉。
“她们是怎么说的?”赵书宜好奇。
赵书宜一直觉得这两天去卫生所时旁人看她的眼神有点奇怪,她都没多想,毕竟她这副皮囊一向都还挺吸引人眼球。
原来是为了这事。
黄姐也没跟她说,也不知道对方是不是已经有了解决的办法。
赵书宜还挺好奇大家都是怎么说自己的。
“他们就是觉得你拿了组织的钱就算是获得了一份工作,认为你来得晚不应该获得这份工作。”
没想到被黄姐猜对了,之前黄主任就是怕被人说才让她去王军医那里学习的。
顾岩像是猜到了她在想什么。
他说:“有些人胡搅蛮缠,才不会在意你是不是会医术,你别太担心,黄主任她们有经验,这事就交给他们。”
总之这种事不该闹到赵书宜面前的。
她说白了是付出了自己的劳动,为了给夏连长治伤,她差点就在山上没能下得来,难不成不该给她报酬吗?
“哦,行吧,没事,我不在意,能解决就行。”
赵书宜这个人并不是很渴望拥有亲密关系,朋友什么的随缘,能和平相处固然好,别人不喜欢她她也不在意。
刚说着话,院子外传来交谈声。
“我们跟陶团长说一声,实在不行就大家轮着来嘛,顾副团媳妇就是个年轻小媳妇,她懂什么照顾人。”
“就是啊,先学会照顾她男人再说吧。”
“我看呀……”
几人正旁若无人说着话来到陶家门口,旁边院子里突然冲出个人影,吓了众人一大跳,再一看清楚是谁,几人笑容僵在脸上。
赵书宜也没想到顾岩会突然冲出去。
她生怕他会做出什么冲动的事情,也忙跑出去,陶源紧随其后。
看到他们三人,刚刚还说说笑笑的几人彻底笑不出来了。
背后说人闲话本就尴尬。
而且刚才要不是顾岩突然冲出来,她们会说出什么不着调的话她们都知道。
再对上顾岩那张冷脸,一个个都讪讪的。
最后还是陶源先开口。
“几位,我们家要谁照顾,是我和夏夏说了算,我们现在就认定赵书宜同志了,并且赵同志获得的报酬合法合规,你们要是不服就去举报。”
他这话说得还算客气,然后下一秒众人却听他话锋一转。
“但是要是让我们在外面听到什么与事实不符的谣言,那你们家中当兵的人可是要担责的。”
此话一出,几人都被吓住了。
她们在家属院怎么闹都行,但是唯一一点就是不能影响自家的男人。
要知道能走到现在这个位置,大部分人那都是拿命拼回来的。
然而,这其中就有那头铁的,非得站出来。
“我们没有恶意啊,我们就是想知道陶团长你为啥要赵同志不要我们啊。”
说话的不是别人,而是赵书宜前两天刚吃过瓜的钱招娣同志。
“如果给我组织那份工资,那你之前给我的价钱也可以的,不用涨。”
赵书宜眼睛睁大了些,原来这个钱招娣也是照顾过夏连长的。
想到对方的名声,如果属实的话,赵书宜大概也能猜到她是怎么照顾夏连长的了。
结果令赵书宜没想到的是,旁边几个嫂子还附和她。
“是啊,我们也是一样的,之前照顾得不好,那不是组织不重视我们吗,这次我们肯定能照顾得更好。”
“就是就是,如果陶团长你不好选就让我们一人干一天,工钱也平分就行。”
“我们都是常年在家做家务的,怎么也比赵同志更会照顾人吧。”
陶源捏捏眉心,显然也很苦恼。
见她不反驳,赵书宜心里咯噔了一下,他这是什么意思,该不会被这么三言两语劝说几句他就同意了吧?
他看着也不像是那种人啊。
果然他只是听着几人的话缓了一会儿,这才淡淡开口。
“钱同志,我承认你干活还算麻利。”
钱招娣一听这是夸自己,立马趾高气扬起来。
然而但凡是个要脑子的都听得出来陶源的话里肯定还有转折。
“第一天你说夏夏脾气不好不搭理人,我给你涨了两块钱,第二天你说我们家要收拾的东西多,我给你涨了两块钱,第三天你说夏夏这不吃那不吃做饭费功夫,我又给你涨了两块钱……”
他的话一开口,众人看钱招娣的眼神都不对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