泪水从阮妍的眼角缓缓流下,她从未如此清醒地直面自己的“死亡”。
泪水快要流干了,她安静地躺在那里,像是已经断了气。
眼神空洞地望着天花板,阮妍坦然接受了她的命运。
一下、两下,她蹙着眉,下意识抓紧了床单。
她知道,会很疼的。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预想中的痛感,却一直没来……
阮妍视线模糊,大脑空白。
渐渐的,视线逐渐聚焦。
好笨拙的试探,都这么久了。
他到底想做什么?
突然,一个怪异的念头,浮现出来。
位置,没找到么?
怎么会!
阮妍的瞳孔逐渐放大,“死而复生”。
这不可能啊……
在这个想法的裹挟下,阮妍的情绪越来越激动,胸口不断上下起伏。
因为她越来越觉得,她的猜测好像是真的。
难道这才是,陆恒和游风最大的相似之处——?
她屏住呼吸。
处、男。
第27章
处男真是个神奇的物种。
亲亲, 会的。
吃奶,会的。
内个,找不到!
尝试n次,都没能成功,汗流浃背了。
当阮妍发现陆恒的不自然后,她下意识的选择,不仅不是配合他,引导他, 而是——
化身鲶鱼,扭来扭去。
不知不觉中,她已经朝上脱逃了半个身位。
而陆恒喘着粗气,一边要和身体里不断翻涌的热浪做抗争,承受来自小脑的质问,到底行不行啊兄弟。
一边还要摸索新世界,顺便怀疑世界……不应该啊,不就是这里吗?
为什么,就是不行呢! ?
拔剑四顾心茫然, 他有点开始怀疑人生了。
但接下来发生的事,让他本就岌岌可危的男人尊严雪上加霜!
他坐着,余光里,却忽然出现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
这双眼睛和他平齐。
这双眼睛,不该和他平齐。
陆恒:“……”
不是。
“谁让你起来的!?”他一瞬间涨红了脸, 怒吼咆哮,“你给我躺回去!”
“我……”此时,已经直起身来的阮妍,满脸委屈。
坐都坐起来了,她绝对不会再乖乖躺回去的!
她带着哭腔小声说, “我害怕。”
害怕?呵,她又害怕了。
可惜,陆恒的心情现在差爆了,根本没有哄这个女人的耐心。
只见他一把按住阮妍的肩,将她扑倒,用手指掐住她的脸颊,将她一手掌控。
现在,他迫切需要一些缓和剂来帮助他,重振他男人的威严!
而且,这女人说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觉得他会心软?她害怕,所以就此放过她么?
想来也是,一直以来,他对她都太温柔了,以至于她得寸进尺。
别做梦了!一码事归一码事。
在这种问题上,他是绝对不会让步的。
一时的困难无法动摇他艹她的决心,长夜漫漫,他有的是时间!
“你跟游风做的时候,怎么就不怕了?”
陆恒冷笑一声,泠泠质问。
提到了死对头还不算完,字里行间满是对同性的恶意。
陆恒神色傲慢,语气戏谑,
“是不是因为他比较小?”
——才好进!
阮妍:“……”
很难否认,在听到陆恒说游风“比较小”的时候,她感觉自己的脑子嗡了一声。
果断忽略男人间乐此不疲从小比到大的较劲游戏,她觉得还是不要掺和进去比较好。
现在最关键的问题是,为什么他们都觉得自己和游风做过?
商天佑是这样,陆恒也是这样。
或许,这就是男人的通病,喜欢以己度人。
望着半压在自己身上的男人,阮妍努力维持语调的平静。
“我没和游风做过。”
这是事实陈述。
但是,游风的名字一说出口,阮妍的眼圈就忍不住红了。
既然话都到这份上了,她干脆咬死到底。
“我没和任何男人做过……”
这是编造的谎言。
幸好她的脸原本就是红扑扑的,呼吸也很急促,才没有让撒谎时的正常生理反应,显然那样突兀。
不过,她一句接一句,每一句都像重磅炸弹,直接炸懵了陆恒。
陆恒把她抱起来了,他握住她手臂的外侧,紧紧盯着她的眼睛。
“你说什么?!”他焦急万分,迫切想到确认他刚才听到的,令人不可思议的事情。
陆恒摇着阮妍的身体,严词命令,“你给我说清楚!”
面对陆恒灼灼逼人的目光,阮妍垂下眼帘不去看他,大片绯云浮上脸颊。
除去撒谎不论,这种话,她又怎么好意思一再重复?怎么说,她也是个女孩子。
“嘁,”阮妍的逃避,在陆恒眼里却与心虚无异。
他一手握住了她雪白颀长的脖颈,没有用力,只是握着,粗大的指节抵着她的下巴向上,让她不能再垂着脑袋,陆恒的眼神带有一丝狠厉之色,“你骗我是吧?”
你怎么可能没有和男人做过?鬼才信。
当阮妍的视线重新和他交汇时,被这样柔美无辜的眼睛注视,他更坚定了自己的想法。
有这样一个大美人在身边,但凡是个男人,谁能忍得住!
可阮妍却清楚明白地对他说,游风可以。
游风虽然想要得到她,但他更尊重她的想法,不会伤害她,不会强迫她做她不愿意的事情……
真情实感宣泄,泪水从阮妍的眼眶中,啪嗒啪嗒掉落,打在陆恒的手指上。
她哭得那么伤心,那么难过,令陆恒不得不产生动摇。
假如游风真的是个混蛋,强迫了她,她又怎么会帮他说话,将他捧到那么高的位置,而且,还因他的死亡感到悲伤?
至于她心甘情愿地将自己送给游风的可能性那就更低了,以陆恒对她的认知,这个女人多半是有点洁癖的,流亡雨林环境那么恶劣,她根本不可能同意做这种事。
不仅如此,她同伴的命被自己捏在手上,危在旦夕时,她都有反悔的迹象,足以见得,她就是个最爱自己的自私女人,没什么奉献精神。
一来二往,倒是让陆恒信了七八分,但阮妍接下来的世界观、人生观、价值观,才是俘获他的致命一击。
她告诉他,她是一个思想很传统守旧的人,她觉得做这种事情是很神圣的,不是和谁都可以的,而她之所以坚守了那么多年,就是想要等到某一天遇到了自己真心爱着的男人,和他走进婚姻的殿堂,然后再把自己完全交给他,为他生儿育女……一生只属于一个男人。
且不说阮妍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她编造的这个故事倒也比较符合她的人生经历。
主要是她遇到薄易的时机,刚好是在情窦初开的高中。
她还没来得及情窦初开,早恋的萌芽就被扼杀在了摇篮里。
薄易把她看得太紧了,他一路陪在她的身边,看着她从高中到大学,再到大学毕业,毕业后直接嫁给他,成了他的妻子,她没有任何和其他男人接触的机会。
阮妍掐头去尾,隐瞒了她结过婚的事实,而她之所以会出现在这里,是因为一场毕业旅行。
而那个给了她生存机会的男人身份被她由丈夫替换成了哥哥。
如此一来,她给陆恒营造的形象,就是一张单纯的白纸。
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一个男人能抵挡住专属的诱惑。
陆恒出生的那个不出世的寨子,男女之间的关系就是这么因循守旧,再加上他修习的功法,也需要禁欲,所以他一直都洁身自好。
即便成年后不用再练童子功,这种观念也保留了下来。后来,为了寻求自我突破,他走遍了世界各地,在国外一间修道院里领悟武学的真谛,恰好碰到了黑鹰的高级将领,对方一眼看中了他,以高额利益诱惑他加入。
本着多看看世界的想法,他没有拒绝,况且,谁会和钱过不去?
但是,进入了新环境,一个乌烟瘴气的环境。
时间久了,在黑鹰雇佣兵组织这个男人扎堆的氛围熏陶下,陆恒不再像当初那么纯粹,忍不住也对异性产生了好奇。
可以说,是骨子里的清高和他一向冷傲的气质在苦苦支撑着他,不近女色的人设不要崩塌。
然而,始终没有越过雷池的那一步,终于在见到阮妍的瞬间,大步流星。
他想尝尝女人的味道,尝尝她的味道,发了疯的一样想。
结果,发了疯地一样丢人。
实战中,这家伙可比游风笨拙多了,接吻连伸舌头都不会。
主要还是学习的教材输入有限,他能懂什么?
而陆恒的破绽,被阮妍敏锐地捕捉到了,并加以利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