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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的撩拨让她浑身热气上涌, 面颊滚烫……
  但是糟糕的事情,还不止这些。
  仅仅只是几天没有被他这样抱在怀里,对于他突如其来的接近, 阮妍连丝毫抗拒的想法都没有,甚至, 她的身体已经做好了准备,迎接来自他的入侵。
  她为自己的身体变化而感到害怕与可耻,因为,她心底深处竟然也在隐隐地期待着什么。
  期待……他再一次,将她吃掉?
  阮妍讨厌这样的自己,她仿佛也变成了一种无法思考的欲望动物,只会遵从本能行事。
  只是, 和先前的简单直接相比,再次抱住她的辛罗, 却迟迟没有开始他的享用。
  “你知道我是谁吗?”
  突然,他问了一个极其怪异的问题。
  阮妍的眼睛泛着淡淡的粉色,如同盈盈的春水,温柔动人。
  辛罗忍不住箍住了她的下巴,他凑近她, 急不可耐,“告诉我,我是谁?”
  好奇怪,难不成得了失忆症?
  阮妍摸不透他内心的想法,她的唇瓣上下开合,
  “辛罗。”
  他的名字从她的口中说了出来,“你是辛罗。”阮妍重复。
  刹那间,辛罗笑了。
  不是阮妍错认的嘴角上扬弧度,而是整张脸上,都有一股淡淡的温暖笑容。
  让他变得,不像他。
  “你知道我是谁。”
  像是确认了某件事,确认后才能继续进行下去。
  这对他来说,十分重要。
  “那么你愿意……”
  辛罗手上用力,紧紧地将阮妍搂在怀里,如同抱着他最珍视的宝贝不松手。
  “和我做.爱么?”
  他的声音,略微有些颤抖。
  原来,手上用力是为了缓解内心的紧张。
  连环问题的嵌套让他的名字和这件事挂钩,在一个心里几乎装满了其他男人的女人那里强行绑定,还希冀她给出确定的回答,怎么看都不像是一个明智的做法。
  可他就是想要这么做,他希望她清醒理智地回答他,而不是在她主动说想要和他在一起的时候,永远前面跟了一个魔鬼那般插足在他们中间的前缀——
  游风。
  辛罗在征求询问她的意见,没有语言能表达阮妍的震惊。
  她变了,他也一样。
  无法否认,辛罗的做法恰好击中了她内心深处最柔软的地方。
  可是,他还是太过于天真了,这样直白地去问一个女孩子这种问题,怎么可能如愿以偿?
  且不说他们之间有没有深厚的感情,光明正大的名分,即便是她心里最爱的那个男人在问她的时候,她也没有立刻表露自己的心迹。
  她该怎么办?该回答辛罗么?
  阮妍的手指骨节苍白,血色聚集在了指尖。
  辛罗感受到了她收紧手指的力道。
  “还冷么?”
  他问。
  阮妍摇摇头。
  她的后背都因他滚烫的气息,涔涔冒着汗。
  “睡吧。”
  辛罗终究还是放开了她。
  为了避免给她压力,他留给她的,是他肌肉虬劲的后背。
  猛兽永远都不会将自己的弱点暴露,除了在能够完全放心的人面前。
  阮妍的沉默,预示着拒绝。
  果然,和他想的一样,他总是高看自己。
  觉得他会有什么不同。
  可惜,在她的眼里,他永远都比不上那个男人,即便那个男人,再也不会回来。
  在第一次她的主动之后,他后来所能得到的每一次她,都是他无视她的犹豫和泪水,强行窃取的香甜果实。
  但是一旦将双方放在平等的位置上……
  原来,他才是她的猎物。
  辛罗胸中难抑的愤懑与不甘,几乎要将他烧成灰烬。
  幸好,这股炙热的火焰,压下了饥饿,让他不至于沦为一头真正的野兽,跌回他好不容易才爬出的深渊。
  而他身后的阮妍,对这一切都一无所知。
  在问了那些奇怪的问题后,没有得到她的许可,辛罗就这么放弃了?
  阮妍不敢相信。
  她转过身,抱紧自己的身体。
  她忽然觉得身后的男人很陌生。
  他实力强大,却愿意为了救她,一次次置身险境。
  他是无法克制自己欲望的男人,在尝到甜头后,疯狂地向她索取,恨不得把她吃干抹净。
  但现在,他居然会将她的想法放在第一位?
  宁愿自己忍受难耐的饥饿,也不想影响他在她心中的形象。
  之前他之所以没有碰她,也不是他不想得到她,而是……
  他在乎她对他的看法。
  阮妍为辛罗的改变感到无所适从。
  这个男人身上,连这点瑕疵都不复存在。
  一个挑不出一点错处,近乎完美的男人,让阮妍觉得可怕。
  因为,她可能再也找不到离开他的理由了。
  -
  不知道什么时候沉沉睡去,但醒来时,她身处一个温暖的怀抱。
  昨天睡觉前,辛罗放开了她,不过夜深后,她冻得浑身发抖。
  于是,他抱着她睡。
  仅仅只是抱着,像她最喜欢的那样。
  她睡得香甜,可抱着她的辛罗却难受了一整晚。
  直到大早上,辛罗的脸色都很难看。
  见到阮妍醒了,他立刻放开了她,起身下床。
  由于异常瞩目,她一眼就能看得真切。
  那个东西,不会也存在了一整晚吧?
  阮妍:“……”面颊微微泛红。
  这个可能性是完全存在的。
  又是一个怪物。
  不过没关系,她是猎人,不用害怕他们。
  洗漱完毕后,阮妍走出哈瑞德的房子。
  一股清新的晨风扑面而来。
  这座房子,是拉姆部落营地里最高的建筑,她能轻松俯瞰整个部落。
  昨天天色昏暗,再加上惊慌失措,她没能来得及将这里和记忆里的光点联系在一起。
  今天只一眼她就发现了,拉姆族的营地看起来很像……
  没错,就像是辛罗带她从研究所逃出来之后,去往的那个废弃多日的营地!
  原始的气息,相似的结构,连建造房屋的木材和茅草都一模一样。
  她几乎可以笃定,那个废弃的营地,就是拉姆族的遗迹。
  那片营地也很大,各种设施和建筑相当齐全。
  可是,这些人为什么抛弃了原先的家园?
  还是说,雨林里的拉姆族,不止哈瑞德领导的这一支呢?
  阮妍很想找个人问一问。
  辛罗肯定知道,但阮妍一眼没有看到他。
  她不清楚他跑到什么地方去了。
  而留她一个人在这里,足以说明他对这里很放心,拉姆族的人不会伤害她。
  事实也正如阮妍感受到的那样,作为一个外来者,她也可以在拉姆族的营地里自由活动。
  虽然她和营地里的皮肤棕褐色的拉姆族人无法进行语言沟通,不过,笑容就是最好的桥梁,这些见到她就露出雪白牙齿的人对她都很友好。
  于是,阮妍在拉姆族的营地里闲逛,就像参观某个历史人文景点一样。
  说起来这还是她第一次参观一个原始部落,她对这里的一切都充满了好奇。
  忽然,她停下了脚步,目光在某个房屋前粗壮的承重柱前凝滞。
  柱子上刻了一个笔画简易的图标,她在拉姆营地的许多地方都见过。
  要是往常,她绝对不会觉得这个蜷曲的流线型曲线长条符号有什么特别之处。
  但是……
  这个地方是亚述雨林,她一眼就认出了它代表的意思。
  ——[蛇。 ]
  拉姆族崇拜的图腾。
  是崇拜,亦是恐惧之源。
  “蛇神已死。”
  就在这时,一个苍老的声音自她身后响起。
  阮妍转过身,见到了手握拐杖,满脸皱纹,佝偻着背的年长者。
  她的脸像风干的柿子,岁月的风霜将她侵蚀,可是她的眼睛却明亮如星。
  盯着这枚图腾,她皱缩的嘴唇中,不断喃喃念叨,
  “蛇灾降临。”
  讳莫如深,她惜字如金。
  阮妍惊讶,拉姆族部落里,除了首领族长哈瑞德会说炎国的语言之外,竟然还有人会说她能听得懂的话。
  她刚想问上几句,“蛇神已死,蛇灾降临”是什么意思?
  有欢呼的声从侧边传来,她转头望去。
  果然见到了那个身材高大健硕的褐色男人。
  每当哈瑞德出现的时候,那些拉姆族人都是这个反应。
  说得不好听点,就和猴子见到猴子大王,没有什么区别。
  她又一次验证了这个现象,可对方却已经看过来了。
  “你好,美丽的小姐……”
  三步并作两步,拉姆族的首领眨眼间就到了她身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