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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反手又是一刀,将赌鬼爹的右手斩了下来。
  “啊——!”
  这个叫声跟她亲爹一样难听。
  杜云屏将灵力汇聚在这把普通的柴刀上,重重一劈。
  中年男子直接倒地,化成齑粉随风消散开。
  “人都死了,还有必要困起来吗?”
  整个杏花村在男子倒地的那一刻开始融化。
  没过多久,杜云屏又出现在昏暗的甬道中。
  第65章 从属契约雾气状态,吞噬!
  “我出来了,你这幻境也不过如此。”
  杜云屏一遍遍与这只诡物对话,激怒对方,并非逞口舌之快,只因她看出这东西性格暴躁,且沉不住气。
  从这错漏百出的幻境也能看出,它没什么耐心。
  这样一只诡物制造的幻境对付一下普通人便算了,对付她?
  杜云屏想到这,颇有些感慨。
  她踏上吞噬之路后多次遭幻觉侵袭,渐渐也能抵抗类似的陷阱,这回要不是对方就藏在她体内,她也不至于中招。
  “你闭嘴!”
  千面将杜云屏困在第二层幻境之后,便跟辛十四打在了一起。
  谁知道这不速之客也谙熟幻术,轻松化解掉它的每一次侵袭。
  在听到杜云屏那几句挑衅之后,它心境不稳,竟让整个空间都晃动起来。
  杜云屏站在甬道等了一会儿,没等来新的怪物,就看到整个视野一片扭曲,随即又恢复正常。
  这是幻境有了波动!
  她心里一喜,试着将灵力灌注到手上,一掌拍在石墙上的裂缝。
  啪!
  裂缝又扩大了一寸,这回已经是老鼠能进出的大小了。
  很好,如今在这层幻境也能使用灵力和道元。
  看来诡物对幻境的把控又变弱了。
  辛十四将虫子震碎,弹飞出去,他偏头看向一旁的微型甬道,发现那上面已经多了一道明显的裂缝。
  他左爪捏了个诀,随时准备将杜云屏拖入他的幻境,右爪摁在甬道石墙上,缓缓施力。
  一些碎屑簌簌掉落。
  杜云屏躲避着头顶不断砸落下来的石块,寻思着这又是诡物的招数,紧接着就听到哗啦一声。
  甬道上方破了个洞,外头是无尽的漆黑。
  一条硕大的狐狸尾巴降下,将她面前的甬道填满。
  她看着白色狐尾尖端那簇熟悉的红毛,立马认出这是心狐。
  杜云屏冲上前,拽着柔软的狐狸毛往上爬。
  狐狸尾巴毛多,她几乎整个人都被埋在了里边。不夸张地说,这个毛又蓬松又柔软,她甚至能在里边游泳。
  辛十四正在应付千面施加的幻术,突然感到尾椎骨微痒,这才发现自己的尾巴不小心掉了进去,还被杜云屏当成绳梯扒住了。
  他耳朵尖微热,赶忙抬起尾巴将人带出,捏了诀的左爪却迟迟未动。
  若要将她带入下一个幻境,这就是最好的时机了。
  可回想起她刚刚在第二层幻境中的遭遇,他又开始犹豫。
  这样身世凄惨又弱小可怜的一个人族姑娘,真的会是邪修首领?
  杜云屏在出来的那一刻,身量变得跟狐狸一般高。
  她低头看向微型甬道,冷着脸,一掌拍下去,将整个幻境碾碎。
  一同被碾碎的,还有链接这层幻境的诡物意识。
  “啊——!”
  不远处传来诡物的痛苦叫声,漆黑的空间开始坍塌。
  刚刚觉得她弱小可怜的辛十四:……
  还未等两人做出反应,一片白光笼罩在他们身上,刺得他们睁不开眼。
  待白光消失,他们已经在神兵门的大殿上了。
  几乎是同一时刻,杜云屏眨了个眼,原本被纯黑占据的眼仁又恢复了正常。
  玩家们一阵欢呼。
  “终于醒了!”
  “看来心狐还是有用!”
  “哎呀呀,”黑山靠近床榻,笑眯眯看着辛十四,“这只狐狸是越看越可爱了。”
  他伸手过去,下一秒皱着眉喊道:“痛痛痛!松口松口!”
  棉花唐给他扔了个「一叶生息」,有些无可奈何。
  “下次别大意了,这狐狸只待见杜云屏。”
  杜云屏坐起身,第一件事便是运起灵力,将那只诡物从脑中逼到指尖,然后用指甲轻轻一划。
  哒。
  鲜血滴落在地。
  众人惊讶地发现,那滴血珠中间有条白色的虫子正在拼命挣扎。
  还没等他们反应过来,那条虫子又变成一只蜜蜂,从血珠里冲出,嗡嗡拍打着翅膀就想逃离大殿。
  “天罗地网!”
  黑山眼疾手快,降下金网,将蜜蜂困在原地。
  杜云屏一把捏住诡物,静静看着它变幻了无数种模样——从水蛭到毛毛虫,再到长满尖刺的苍耳,由始至终都没松过手。
  她盯着这只诡物,冷声问道:“一百年前的天机镜是不是你变的?”
  “是我,我即是「千面」,所有被我附身的东西,都能化作我想要的模样。”
  诡物最终还是化作一条细瘦的白色虫子,声音中带了几分自得。
  它模仿的法器,就连锻铸师都辨不出真假。
  当年它一现世,就遭多位修士争抢,最后是一个黄袍道士使了手段,将其他人残杀,才把它弄到手。
  黑山好奇:“你真的是一条虫子?”
  “我怎么会是虫子?”
  千面声音有些不满,“我自灵地孕育而生,我即是万物。”
  黑山继续问:“那你原形是什么?”
  白色虫子犹豫了一下,扭动着身躯,将自己变成薄薄的一片,上面赫然是一个黑白人眼的图案。
  人眼纸片转了转眼球,似乎正望着杜云屏:“栽在你手里,我也认了。若你想让我认主,便用血肉喂养我三天三夜,方可洗掉老道士留在我身上的禁制。”
  “我不要。”杜云屏干脆利落。
  “为何?”
  “你在我这没用。”
  千面气急败坏:“我可以变成任何法器,帮你招摇撞骗!还可以钻进你仇人身体里,在幻境中帮你杀人!你居然说我没用?”
  杜云屏不与它争这个。
  她想了想,单刀直入问道:“设下这个局的,是素问吗?”
  “素问?”
  玩家们一片哗然。
  何首乌皱眉:“我想起来了,白天在秘境里就听见过尸影的声音。”
  “她怎么阴魂不散,看来我们得加强戒备。”
  千面不耐烦道:“那个没眼睛没四肢的女人,应该是叫素问吧。”
  它来这趟是要杀人的,一旦得手,立马就能溜走。
  就算一时杀不了,也可以将杜云屏永久地困在里边,等待那些尸影寻个时机动手。
  因此,素问和黄袍人就没特地交待过让它保密。
  在他们看来,此计万无一失。
  千面答完,觉得奇怪。
  “你从人头蟹霸主的记忆中获知道长的身份便罢了,又是如何猜到那头尸影的?”
  杜云屏轻扯嘴角。
  她生平遇见过的精怪,都在幻境里露了面,唯独黄袍道长和素问没出现,要说这里边没有蹊跷她都不信。
  千面见杜云屏迟迟没应,不安地扭动了一下薄薄的纸片身子。
  “你很聪明,也很强大,有资格让我认主。”
  “你没资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