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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O文学 > 综合其他 > 深渊互文(gl) > 第12章家法(sp)
  地下室有一个密闭的房间,空气阴冷,带着淡淡的金属和木材的味道。惨白的灯光照亮了中央那个黑沉沉的木质刑凳,以及墙上挂着的、各式各样令人望而生畏的器具。
  “过来。”裴颜已经拿起一根藤条,走到了刑凳旁。
  季殊几乎是挪进去的,铁门彻底隔绝了外界。
  “裤子褪到膝弯,趴上去。”裴颜的声音在密闭的空间里回响,不带一丝情感。
  “姐姐……”季殊的声音带着明显的颤抖和哀求。
  裴颜只是看着她,深灰色的眼眸在冷白的灯光下如同寒冰。
  季殊知道,任何犹豫和求饶都无济于事了。她颤抖着,顺从了命令。
  裴颜手法利落地将季殊的手腕和脚踝分别固定在刑凳四角专门设计的环扣上。绳索收紧,确保她无法挣扎移位,只能完全暴露并承受接下来的惩罚。
  季殊的脸被迫侧贴在冰凉的皮革上,前所未有的恐惧、羞耻,以及某种深入骨髓的、对即将到来痛楚的预知,淹没了她。但心底那点倔强和害怕暴露真实自我的惊慌,还在做最后的挣扎。
  “为什么带你来这里?”裴颜的声音从上方传来,平静无波。
  “……我不该摔倒,让姐姐担心。”季殊的声音闷闷的,带着哭腔,却依旧坚持着最初的谎言。
  “啪!”
  第一下藤条毫无预兆地落下,又快又狠,抽在她臀腿交界处最柔嫩的位置。尖锐的剧痛瞬间炸开,季殊猝不及防,发出一声短促而凄厉的惨叫,疼痛让她眼前发黑,泪水瞬间涌出。
  “为什么?”裴颜重复,语气不变,藤条再次扬起。
  “我……我说了,是摔的……”疼痛刺激下的委屈和固执让她口不择言。
  “啪!啪!”
  连续两下,精准地迭在刚才的位置。季殊的惨叫变了调,身体不受控制地剧烈扭动,试图躲避那可怕的疼痛,却只是让绳索更深地勒进皮肉。新伤迭旧伤,那片皮肤迅速肿起发热,疼痛灼烧着神经。
  “为什么?!”裴颜的声音陡然拔高,第三遍问出,藤条破空的声音更加凌厉,带着明显的怒意。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季殊崩溃地哭喊,疼痛和巨大的压力让她思维混乱。
  “执迷不悟。”裴颜的声音冷彻骨髓,失望与怒意清晰可辨。
  接下来的惩罚,成了单方面的、沉默而残酷的惩戒。裴颜不再问她,也不再给她任何辩解的机会。她只是有条不紊地挥动藤条,每一次扬起、落下,都带着沉稳而可怕的力道。
  藤条划破空气的尖啸声,抽打在皮肉上发出的沉闷而响亮的“啪啪”声,在密闭的房间里被放大,反复冲击着季殊的耳膜和神经。
  季殊的惨叫、哭喊声逐渐变得嘶哑、破碎、断断续续。汗水浸湿了她的头发和衣衫,与泪水混合,滴落在冰冷的水泥地上。
  她精心维持的所有体面、优雅、完美伪装,在这个冰冷的地下室里,被这毫不留情的责打彻底粉碎,只剩下最原始的痛苦、狼狈和不堪。
  空气中开始弥漫开淡淡的血腥味和皮革、汗水混合的复杂气味。季殊的意识在剧烈的、一波未平一波又起的痛楚中浮沉,视野模糊,只剩下身体对疼痛最本能的反应——抽搐、战栗、无法抑制的哀鸣。
  “咔嚓!”
  一声轻微的、却异常清晰的脆响,第一根藤条竟然承受不住如此密集而用力的抽打,从中断裂开来。
  裴颜动作未停,随手将断藤扔在地上,转身又取出一根一模一样的、崭新的藤条。
  当第二根藤条带着丝毫不减的、甚至更添几分冷厉的力道不断落下时,季殊最后的心防和倔强终于被彻底击溃。
  极致的疼痛让她再也无法思考任何后果,只剩下求生的本能和对停止惩罚的极度渴望。
  “别打了!姐姐!求求你!别打了……我错了!我错了!我说!我都说!”
  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声音嘶哑得几乎听不清,脸在皮革上蹭得通红,“是我自己弄的……不是摔的……是我打的石头……”
  裴颜停下了挥鞭的动作。第二根藤条也已出现了细微的弯曲和裂痕。她微微喘息着,额角有细密的汗珠,但握藤条的手依旧稳如磐石。
  “怎么弄的?说清楚。”她的呼吸比之前略重,但语气依旧冰冷。
  “我……我用拳头……打石头……有时候,也有别的……很用力……”季殊抽噎着,断断续续地坦白,每个字都混合着痛苦的喘息和悔恨的泪水,“我觉得……那样舒服一点……心里没那么乱,没那么累……”
  “为什么这么做?”裴颜追问,目光紧紧锁住她伤痕累累、颤抖不已的身体。
  季殊终于号啕大哭,将心底积压的所有情绪吐露出来:
  “我总是怕……怕做得不够好,给你丢脸,让你失望……怕不配做你的妹妹……我只是……只是想有个地方……能喘口气……痛一下……好像就暂时忘了……忘了那些必须完美的要求……忘了那些要猜度的人心……”
  她哭得几乎窒息,身体因剧烈的抽泣和未散的疼痛而不断痉挛。“对不起……姐姐……对不起……我不该骗你……我不该伤害自己……我错了……真的知道错了……”
  裴颜沉默地听着,看着刑凳上那个被她亲手责打得痛哭失声、彻底剥去所有伪装的少女。
  那些交错肿起的紫红色棱子,不少已经破皮渗血,在冷白灯光下显得格外刺目。
  裴颜扔下了手中的藤条。
  “记住今天的痛,季殊。”裴颜的声音依旧很冷,却似乎有什么更深沉、更复杂的东西在底下汹涌,她走近两步,居高临下地看着季殊泪眼模糊的脸。
  “第一,你的身体,你的生命,是我裴颜的。我把你带回来,养大,塑造,不是让你拿来随意伤害、用来发泄的,你没有这个资格。任何形式的自我伤害,都是对我的背叛和亵渎,我绝不允许。听懂了吗?”
  季殊哭得说不出完整的句子,只能拼命地、用力地点头,眼泪汹涌而出。
  “第二,”裴颜俯身,开始解开她手腕和脚踝上已经被汗水浸湿的绳索,“在这个世界上,你可以对任何人戴面具,说假话,玩手段。但对我,不行。我要你绝对的坦诚,真实的想法,真实的情绪,哪怕那是丑陋的、脆弱的、不堪的。你的伪装和谎言,是对我们之间关系的最大侮辱。”
  她顿了顿,继续道:
  “如果觉得累、觉得压力太大、撑不下去了,你可以停下,不必追求完美。我不会因此苛责你,你也不必觉得丢了我的脸。你的那些情绪,可以写下来给我看,也可以直接对我讲,任何方式都可以。在我面前,你可以失控,可以不够好,只需要让我来处理。这是命令,是你今后唯一的解决方式。明白吗?”
  绳索解开,季殊像被抽走了所有骨头,彻底瘫软下来,连从刑凳上滑落的力气都没有。裴颜弯下腰,将她打横抱起。
  这个突如其来的、带着熟悉清冽气息的怀抱,与刚刚经历的冰冷残酷形成了极致对比,让季殊压抑的哭声再次爆发出来,比刚才更加汹涌、更加无助。
  这一次,不仅仅是出于身体难以忍受的疼痛,更是一种混杂着极致的恐惧、深刻的悔恨、被看穿所有不堪后的羞耻,以及……某种在绝对威严和严厉惩罚之后,奇异诞生的、崩塌后又隐隐开始重塑的、更深层的依赖与归属感。
  裴颜抱着她,离开了那个冰冷、肃杀、令人窒息的地下室。季殊蜷缩在她怀里,身体因疼痛和哭泣而不停颤抖。
  “今天的事情,是第一次,但我也希望是最后一次。”裴颜的声音在她头顶响起,“若再犯,惩罚会比今天重十倍。记住了吗?”
  “……记住了,姐姐。”季殊把脸深深埋在她肩头,哽咽着回答。
  回到明亮温暖的主宅,仿佛是两个世界。但季殊身上的剧痛和心头的震撼,却无时无刻不在提醒她刚才发生的一切。
  接下来的三天,季殊几乎是在床上度过的。伤势比她想象得更重,每一次轻微的移动都带来撕裂般的疼痛。裴颜亲自照料她,上药,喂饭,动作依旧冷硬,却细致入微。
  季殊大部分时间昏睡,清醒时便望着天花板或窗外发呆。身体的剧痛是持续的警告,但更让她反复回味的,是裴颜在地下室说的那两句话,是那冰冷房间里的绝对权威,是疼痛到极限时被抱起的那一瞬间。
  “你的身体,你的生命,是我裴颜的。”
  “对我,你要绝对的坦诚。”
  这些话霸道至极,蛮横地宣告了绝对的所有权和掌控权。
  但在经历了这样一场冰冷、痛苦、毫无保留的惩戒之后,季殊从中咀嚼出的,却是一种极致的在乎和一种沉重的责任。
  裴颜不允许她伤害自己,因为她是“裴颜的”。裴颜不允许她对她说谎,因为她们之间应该拥有“绝对的坦诚”。
  这种严厉而残酷的边界设定,在季殊心中投下了一根无法撼动的锚,将她牢牢地系在了裴颜的身边。
  原来,裴颜如此在意她,在意到无法容忍她任何形式的自我放逐和欺骗,在意到要求她剥离一切伪装,赤诚相对。
  这份认知,像一道强烈的光,击穿了她长久以来用完美表现构筑的保护壳,也照亮了她内心深处那份模糊的、对绝对归属和极致羁绊的渴望。
  “主人”这个词不由自主地浮现在季殊的脑海中。
  她隐隐觉得,或许“主人”所代表的,不仅仅是掌控与服从,更是一种极致的责任、占有,以及……在这种严厉而毋庸置疑的边界下,所能获得的坚实的安全感与归属感。
  那间冰冷的地下室,那些疼痛,那些命令,与此刻细致的照料,融合成一种完整的、属于裴颜的烙印。
  当然,此刻的她,还不敢,也不能将“主人”这个词宣之于口。她只是蜷缩在柔软的床褥间,在身体一阵阵的抽痛和心潮剧烈的起伏中,反复咀嚼着“姐姐”这个称呼下,那份正在悄然变质、愈发沉重而滚烫的联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