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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O文学 > 仙侠修真 > 无情道小师妹总被欺负哭 > 18.柳树妖
  第二日吃早膳时陆鸳心理作用还是觉得自己嘴里有那股子怪味,饭量少了许多,看宋祈白的眼神那叫一个哀怨。
  他这精液就算存的时间再长也没有留香的效果,宋祈白知道小姑娘这是对他昨天那孟浪的行为不满借题发挥呢。
  但陆鸳闹点小脾气反而有属于她这个年纪的可爱,小姑娘不过二八年华因着自己修的无情道,成日里学着她那个师傅一天天板着个脸。正日里端着一副清冷疏离的模样,从前在天灵山上有师弟师妹倾慕她都不敢亲近分毫。
  想起往事宋祈白的嘴角不禁扬起,好在他那时是以一只狐狸的身份陪在她身边,这才能见到小姑娘人后时絮絮叨叨、软萌可爱的样子。
  她真实的一面只有他一人知晓。
  陆鸳见宋祈白笑的开心,放下筷子,没好气问了一句,“你还好意思笑,我现在都吃不下去饭了,都怪你。”
  “是,都怪我,一会我去街上给鸳鸳买梨糖膏可好?”
  陆鸳这才重新拾起筷子,满意道:“这还差不多。”
  昨日闹腾到太晚,今日两人都犯了懒,起的晚了些,生生将这早膳吃成了午膳。
  “一会我叫店小二将碗筷撤下去,你若困了便先小憩会儿,我去去就回。”
  陆鸳点头,不知何时她已经习惯宋祈白生活起居上的处处照料。
  *
  那最好吃的梨糖膏在城西而他们落脚的客栈却在城东,宋祈白买个梨糖膏的功夫便折腾了几个时辰。一路上见到什么有趣的小东西又或是好吃的点心,只要他觉得陆鸳会喜欢的,便都买了点。待回到客栈时,手上已经拎得满满当当。
  只是陆鸳刚刚睡着却被外边的动静给吵醒了,一个妇人盘发的貌美女子跪在她客房门前,重重的磕了几个响头。
  宋祈白刚回来便撞上这幅场景。
  陆鸳困倦得打了个哈欠,推开门,望向宋祈白无辜地耸耸肩,意思是她也不知道这是闹地哪一出。
  “姑娘,你先起来吧,你这跪在门前便磕头的架势太惹眼了。”宋祈白无奈道。
  好在这时客栈里的人不多,不然就这女子的阵仗势必引人围观,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陆鸳也开口附和道:“有什么事你起来再说。”
  谁知那女子不听劝,似乎做好了长跪不起的打算,她低垂着头,泪眼婆娑道:“仙长,小女子有一事相求,若是您不愿意,我便在此跪到您回心转意。”
  听到仙长这称呼陆鸳下意识皱眉:“你到底有何事相求,有话进来吧。”陆鸳跨过门槛,慢悠悠坐在内堂的凳子上。
  宋祈白跟着陆鸳进去,将手上的东西全都放在桌案上,回头对跪在地上的女子说道:“进来吧,若是再不进来,你想求的事也不必再开口了。”
  那小脸惨白身弱拂柳的美妇人终于起身,进了屋内,随即便又在陆鸳身前郑重地跪了下去。
  宋祈白将门带上,坐在一旁,旁若无人地拆开那梨糖膏喂给陆鸳。
  陆鸳下意识张口含住,很快转过头嗔了宋祈白一眼:“别喂了,这有外人在呢。”
  女子看着两人恩爱的样子心中一时更为苦涩,曾几何时她和崔郎也是这般眷侣。她哽咽着开口道:“仙长,求您救救我夫君吧,我夫君身染疫症已久,现在人已经昏迷不醒危在旦夕了。”
  陆鸳闻言淡然道:“一来我并非仙长只是普通的修士,二来我并非医师不通药理,你夫君的病你更应该去找大夫而非找我。”
  那女子悲戚地摇了摇头,眼中满是破碎的绝望,“仙长你就是仙长啊,您尚且会放过一只小小的黄鼠狼精,心肠柔软,慈悲为怀,您不是那普通的修士。现如今,只有仙长您能救我的夫君了。”
  语罢她又重重朝陆鸳的方向磕了三个响头,然后伸出手掌,当着陆鸳和宋祈白二人的面,变成了树枝。
  竟是树妖,真是稀奇,这世上竟还会有妖自投罗网,来找修士自报家门。
  宋祈白不禁抬头打量了她一眼。
  陆鸳神情冷淡,教人琢磨不出她的心思,她又问道:“你一个妖怪,来求我一个修士,去救一个凡人?”
  这话说的跟绕口令一样,这事本身也确实足够荒唐。
  那女子缓缓点头,哭诉道:“仙长,我本是柳树妖,承蒙夫君垂怜,方可苟活至今。夫君与我而言既是恩人亦是心上人。今夫君将死,我愿用自己的性命来换夫君一命。”
  她将树枝又重新变回手掌,掌心慢慢出现一个莹白色如夜明珠大小的妖丹。
  她双手呈上,递到陆鸳面前,语气恳求道:“柳娘愿以妖丹入药,求仙长救一救我那可怜的夫君。”
  妖怪若是没了妖丹便会魂飞魄散,她这便是愿意用自己的命去换一个凡人的性命。
  陆鸳没有去接那女子掌心上的妖丹,而是又问道:“就算你愿意以妖丹为药引强行为你那夫君续命,你又怎知我愿意插手这桩事。”
  干涉凡人寿数本就是逆天而行,稍有不慎便会折损自己,宋祈白亦是知道这个道理,所以哪怕怜悯心作祟也不愿意劝陆鸳揽下这桩因果。
  柳娘作为一只妖怪,这么浅显的道理她自然也知晓。她只是实在走投无路,夫君又时日无多容不得她在犹豫,所以这才在听了那黄鼠狼妖精的事后便选择如此草率行事。
  她原以为心中对妖也存有一分仁慈的修士,定然是个好人,不会置之不理,所以想来赌一把。
  只是看陆鸳冷淡平静的语气,她忽然失去了所有力气,双手撑在地上,绝望地哀泣着:“我夫君他真的是个好人,他是个顶顶好的百姓官。他作为知府本可以事不关己高高挂起,却在发生疫病后只身赶往疫病最严重之处,因为崔郎知道他若不去底下的人便不会重视,连他手底下的小官都退避三舍,他对难民却丝毫没有半点轻视,这才教他染上了疫病。”
  “我夫君的俸禄大半都用在偷偷接济乞丐和孤寡老妪上,常服上的袖子时常破洞,都是叫我缝缝补补一番继续穿,他……”
  “罢了,你不必说了。”陆鸳打断了柳娘的话,柳娘以为彻底没了希望,两眼涣散竟失了言语。陆鸳见状站起身,又看了她一眼,冷冷道:“若是还想救你那好夫君,便带我去府上看看他如今的情况。”
  柳娘瞪大了眼,似乎没想到陆鸳真的会答应,她哭着又给陆鸳磕了三个响头,“仙长,您一定会好人有好报的,柳娘待夫君谢过您的大恩大德。”
  “还不带路?”陆鸳打断了她恭维的话。
  宋祈白神色难辨,看了陆鸳一眼,似乎是不大赞成她的决定。
  陆鸳安抚道:“别担心我心中有数,咱们先去她府上看看吧。”
  见陆鸳心意已决,宋祈白只好颔首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