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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不是对自己没信心,他目前网站做得不错,工作室的计划也成型了,他相信能成。
  但宋启现在进的可是国内顶尖的互联网大厂。
  那个平台的资源、人脉,还有履历的含金量,都不是他一个小工作室能比的。
  他只是不想宋启因为一时冲动,做了让自己后悔的决定。
  “我是认真的。”宋启说,“在那公司待下去我迟早要抑郁。”
  “我那上司有后台,继续待下去也只有继续被他压榨的份。”
  谢驰洲看了他几秒,没再劝:“好。”
  江意年知道宋启看得上谢驰洲,毕竟早在之前就跟他提过想跟谢驰洲干的念头了。
  他笑着拍了拍宋启肩膀:“行了,既然决定要辞职,那今晚就好好放纵一下。”
  “你去楼下小区便利店那买两瓶酒,咱俩今晚喝一个呀。”
  宋启决定要辞职了,心里顿时松快许多,他问谢驰洲:“你喝不喝?”
  “他不喝。”江意年替谢驰洲回答。
  谢驰洲没吭声。
  老爷子早给他安排了品酒课,所以他是会喝酒的,但江意年不让他喝,那就不喝好了。
  宋启下楼买酒,江意年重新回到厨房处理食材。
  他拿杯子倒了杯水,喝了两口随手放到桌上。
  没一会儿,谢驰洲也走了过来,拿起那个杯子直接喝了。
  江意年看见后愣了一下,提醒道:“小洲,那是我的杯子。”
  谢驰洲很自然地问:“不能喝吗?”
  江意年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又觉得好像没什么好说的。
  一个杯子而已,以前在向云市的时候,谢驰洲也是用过他杯子的。
  “能喝。”他没再纠结,把处理好的食材放进盘子里。
  冬天正是适合吃火锅的季节,三个人围坐在餐桌前,边吃边聊。
  江意年和宋启两人互相吐槽着同事和领导,谢驰洲就在一旁听着,偶尔也插上两句,但大多时间都在帮江意年涮他爱吃的食物。
  宋启只买了几瓶酒,度数不高,就是后劲有点大。
  快十二点的时候,江意年已经有些上头了,双手撑着红扑扑的脸出神。
  谢驰洲察觉到他的状态,看了眼时间:“启哥,时间很晚了,今晚就在我卧室睡吧。”
  宋启觉得自己也有些晕,便没有推辞。
  他帮着谢驰洲一起把乱七八糟的桌面收拾好,转身进了次卧。
  谢驰洲洗干净手,回到客厅后微微弯腰,把江意年从沙发里捞起来。
  江意年似有所感,迷迷糊糊地睁开眼。
  视线里只有晃动的光影和刺眼的灯,他脑子还没转过来,又皱着眉把脑袋埋回了谢驰洲肩窝。
  “哥......”谢驰洲喉结动了动,声音放得很轻。
  江意年有些难受地从嗓子里挤出一声含糊的哼唧:“我晕......”
  “好。”他把怀里的人轻轻放到床上,拉过被子仔细盖好。
  刚要直起身,却发现江意年的手还攥着他的衣领没放。
  谢驰洲没动,垂下眼安静地注视着江意年,好一会儿才握住那只手,低声道:“我去给你泡蜂蜜水,很快就回来。”
  江意年像是听懂了,点了点头后放开他,把被子拉到下巴,半阖着眼发呆。
  等谢驰洲泡好蜂蜜水回来,床上却没有了江意年的身影。
  他放下杯子,还没来得及疑惑,就听见浴室传来淅淅沥沥的水声。
  “......”
  谢驰洲深吸口气,担心出事,来不及多想便一把推开了浴室的门。
  浴室内,江意年浑身湿透,眼神迷茫地贴在墙角,像是在躲避天幕花洒落下的水。
  看到他进来,立刻委屈地控诉。
  “小洲,水是冷的。”
  第74章 我想上厕所......
  谢驰洲愣了半秒,快步走进去把花洒关掉。
  “哥,你开了冷水。”
  江意年委屈地看他:“我说了是冷的。”
  谢驰洲没跟他争辩,默默的低头开了热水,把水温调好后将花洒拉到他旁边。
  水雾氤氲间,谢驰洲不动声色地抬了下眼,随即目光顿住。
  江意年湿透的衣物紧紧黏在身上,白色的衬衫几近透明,清瘦漂亮的轮廓一览无余。
  他情不自禁地盯了几秒,又克制地别开眼:“你......自己能洗吗?”
  江意年试探性地伸手接了接水,察觉到确实是温水后才“嗯”了一声。
  对他笑道:“谢谢小洲~”
  谢驰洲压根不敢抬头,没看见他那带着醉意的笑。
  低低应了一声便退出浴室:“我在门外等你,有什么事直接叫我。”
  江意年晕晕乎乎的不太清醒,没敢洗太久,但洗完后发现自己好像没带睡衣。
  “小洲。”他敲了下门,“你在外面吗?”
  “我在。”
  谢驰洲一直注意着浴室内的动静,回得很快:“你洗完了吗?我刚刚见里面没有换洗衣物,就给你拿了浴袍。”
  他小小打开一个口子,把浴袍塞了进去。
  江意年接过,随便裹上就拉开门,晃晃悠悠地走了出来。
  谢驰洲怕他被家具磕碰,把他打横抱起:“我送你回床上。”
  被塞回被窝的江意年舒服地动了动,谢驰洲把放在床头柜的蜂蜜水小心喂给他喝:“喝完就能睡了。”
  “好。”
  半醉半醒的状态下,江意年做什么都很配合,说喝完就一整杯喝完。
  把人照顾妥帖后,谢驰洲关了大灯,只留了一盏昏暗的暖灯才去洗澡。
  浴室内还弥漫着江意年刚刚沐浴后留下的气息。
  是那股他再熟悉不过的沐浴乳香,混着温热的水汽,丝丝缕缕地往他鼻子里钻。
  谢驰洲脱掉衣物,站在花洒下,闭上眼,脑子里却不合时宜地浮现出刚刚浴室里的画面。
  湿透的衬衫,几乎一览无余的清瘦身形......
  他猛地睁开眼,把水温调凉了些。
  江意年睡前喝了一大杯蜂蜜水,后半夜被尿意憋醒。
  他迷迷糊糊地坐起身,没注意到身旁的谢驰洲,爬过去开灯时不慎按到了什么。
  手掌下骤然绷紧的触感让江意年一愣。
  谢驰洲闷哼一声,几乎是瞬间就睁开了眼,身体明显僵了一下。
  黑暗中,他的声音带着被吵醒的沙哑,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哥?”
  江意年还没完全清醒,只知道自己好像按到了什么不该按的地方。
  他慢吞吞收回手,语气里带着几分无辜和茫然:“我想上厕所……”
  谢驰洲沉默了两秒,伸手帮他按开了床头灯。
  暖黄的灯光在室内亮起,江意年眯了眯眼,适应了一下才看向谢驰洲。
  “我刚刚是不是弄疼你了?按到哪了?”
  他爬下床:“我去拿药酒给你揉一下。”
  谢驰洲支着条腿半坐起身,阻止道:“不用,没按疼。”
  见他确实不像有事的模样,江意年这才放弃拿药,去上洗手间。
  再回来时,谢驰洲已经重新躺下了。
  想起自己睡前犯傻在浴室开冷水的事,江意年有些小小的不好意思,但想起谢驰洲的悉心照顾,心里又暖融融的。
  他凑近到人身边,轻声道:“小洲,你真好。”
  “谢谢你今晚照顾我。”
  谢驰洲喉结微微滚动了一下,关掉灯:“哥,晚安。”
  第二天,闹钟在七点半准时响起。
  江意年眯着眼把它关掉,不情不愿地下床。
  打工人早起的怨气总是很重,江意年也不意外。
  他洗漱完出来,看见谢驰洲还在床上睡觉,心里轻轻哼了一声。
  谢驰洲还是学生,宋启已经不干了,就他一个人喝酒喝到大半夜,第二天还要早起上班。
  他换好衣服走到床头,看着谢驰洲那安静的睡颜,心里忽然有点不平衡,伸出罪恶的爪子上去揉搓两把。
  嘿嘿,手感不错。
  江意年总算舒坦了。
  而被揉醒的谢驰洲睁开眼,声音带着刚醒的沙哑:“……哥?”
  那双锋芒十足的丹凤眼里还蒙着一层惺忪的睡意,看过来时竟有几分无辜。
  江意年心虚地眨了眨眼:“没事,你继续睡,我去上班了。”
  目送他的身影离开,房间安静下来。
  谢驰洲躺了片刻,翻身到江意年睡过的那一侧,枕头和被褥间还残留着他身上那股淡淡的香味。
  他把枕头抱进怀里深深嗅闻几下,耳廓渐渐泛红。
  ......
  宋启快中午的时候才醒,路过书房时看见谢驰洲坐在电脑前,便凑过去看了几眼,有些意外。
  “你在自己做游戏?”
  他仔细看了看画面和运行代码,赞赏道:“可以啊,都赶上专业水平了。”
  谢驰洲倒没觉得有什么:“都是些简单的小游戏,练练手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