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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O文学 > 灵异玄幻 > 魔女小姐的速通手册 > 第4章 杀人与复仇仪式
  第4章 杀人与复仇仪式
  细密的雨水击打在鹅卵石铺就的地面上,在一些破损的路面上形成了泥泞的小水坑。
  虽然较为狭窄,但这也是一条可以容纳马车通行的主干道,道路上的煤气灯已经被点亮,在阴沉的雨夜中散发着柔和的灯光。
  街道虽然街道泥泞,但没什么异味,不是自己目前住的钟塔巷区。
  一辆马车从对面行驶而来,夏尔举着黑伞侧身让出了道路。
  这个动作让她手上拿着的廉价黑色帆布手提包被摇晃了一下,让夏尔的视线放在了自己拿着的包上。
  不是自己平时用的书包......是新买的吗?
  夏尔打开了帆布包。
  里面放置着几根削好的铅笔和一本熟悉的记事本,她马上将记事本拿出翻开,在扉页看到了自己刚才的留言。
  她深吸一口气,翻开了第一页,直到看到上面出现的新新的娟秀汉字后,夏尔才缓缓吐气。
  看来这个方法是有用的。
  她开始有意识的使用记事本来记录事情的决策影响到了来日模拟中的自己,并让模拟中的自己也开始用记事本记录发生的事情。
  这样夏尔就能知道在模拟中,那些自己没有记忆的时间里面里发生了什么事情。
  夏尔打开记事本快速浏览了起来。
  【圣741年6月18号,凌晨3点】
  【昨晚并没有什么特别的情况发生,等到姐姐凌晨两点半下班后,我和她说了搬离钟塔巷区的想法】
  【她原本的打算就是带我搬离钟塔巷区的,对我要提前搬离的想法并没有异议】
  【至于不去上大学的事情,目前还没有跟她商量,现在并不是讨论这些事情的好时机,她一直以来努力工作就是为了让我上大学,几乎可以预料到自己放弃大学姐姐会有多难过,冷战不利于共同渡过后面的难关】
  夏尔平静的翻页。
  上面写的这些汉字记录下来的语言,字里行间的想法都与自己不谋而合,只需要阅读文字就仿佛亲身经历过这些事情,让她没有任何不适感。
  【圣741年6月18号,中午12点】
  【今天请假了没去学院,按照原本预定的计划,去了踩过点的卡姆街区,房东夫人在得知我是伯伦私立学院的学生后非常意外,不仅给我留了一个能住下两人的大房间,还减免了一些房租,并没有比钟塔巷区的房子贵多少】
  【圣741年6月18号,下午2点30分】
  【经历了未来模拟的事情后,我的精神一直有些紧绷,更加细致的观察了周围,或许是因为“灵巧lv.1”增强了我的感知能力,从早上开始我一直觉得有视线锁在自己身上】
  【在回钟塔巷区的路上时,我钻到小巷快速翻到了房顶,发现了身后的跟踪者】
  【我一直在被人跟踪,你要小心,我有预感,这个跟踪并不是今天才有的】
  【我现在要重新下去,假装没有发现跟踪者,以免打草惊蛇】
  “跟踪者?”
  夏尔双眼微眯。
  有人跟踪她?是埃安那帮混混吗?还是黑水党的人?他们为什么要跟踪自己?
  如果一直有人在跟踪自己,那搬家这个做法就完全行不通了,那些藏在暗处的人立马就能获得自己的新住址,她无论去哪都不安全。
  遇到这种事情......我会怎么做?
  我会找到一个能甩掉跟踪者而不被怀疑的地方,也能借此看看跟踪者到底手眼有多通天......
  夏尔一边想着,一边翻开了下一页,里面记录的事情,与她的想法不谋而合。
  【圣741年6月18号,晚上7点30分】
  【没有丢掉的邀请函起作用了,下午四点半,我当着跟踪者的面去了艾米小姐的下午茶会,在进入了艾米小姐的府邸后,监视的视线很明显的消失了,站在窗台旁,我能看见下面穿着体面,戴着报童帽的跟踪者】
  【很明显,跟踪者无法潜入到贵族的居所,我猜测有九成的可能跟踪者与黑水党有关联,埃安那帮混混可不会这么在意服饰穿搭,他们跟踪我的目的是为了什么?为了那个老人口中的仪式?】
  【茶会与我想象的差不多无聊,我脑子里一直在思考有关于追踪者的事情,以至于没发现自己的校服与茶会奢华的装扮格格不入,艾米将我单独拉到了房间,说可以送我两套裙子】
  【趁着这个机会,我尝试性的询问了一下艾米有没有听闻过仪式之类的秘闻,并提到了黑水党这个名字,但从艾米迷茫的眼神里能看出,这些问题她一窍不通】
  【或许是因为想要回答我的问题,艾米在出房间后就跑去找了她的父亲,然后就再也没有回来过。茶会还没结束,我被管家请出了府邸,顺带从管家的口中得知了艾米被禁足的消息】
  【看来艾米的父亲,那位男爵,对艾米提出的问题忌讳莫深,只是不知道是在忌讳黑水党还是忌讳“仪式”】
  贵族也不愿意掺和到这件事情里面?
  夏尔看着自己书写的文字微微颦眉。
  她知道事情不简单,没想到背后隐藏的东西可能比自己想象的要复杂得多。
  线索到这里就中断了吗?
  艾米的父亲显然是知道些什么,但以自己的层级根本无法接触到那位男爵。
  而且在学校期间,夏尔一直奉行低调行事的原则,不得罪任何人,也不和任何人私交过深,不只是贵族、官员和富商,他们的子女之间也存在各种明争暗斗,只要站错队,她们弄死我比弄死一只蚂蚁还要简单。
  至于理由?看不顺眼也算是正当理由。
  或许是因为模拟的存在,来日模拟中的自己才会放心大胆的去与艾米谈论黑水党的问题,只可惜收效甚微。
  夏尔轻轻摇头。
  不过记事本中自己的行为,也给现在的自己提了个醒,那就是在模拟中,所有行动都可以更加大胆一些。
  只要结果是好的就行,而这个过程,她可以重复模拟无数次找到最优解。
  她翻到了下一页,后面的内容让她微微一怔。
  【圣741年6月18号,晚上11点】
  【一个紧张的女仆敲响了房门,给我递过来了一封信,信封并没有署名,从女仆下来的马车家徽看来,是艾米寄来的信】
  【看来艾米已经找人查到了我的住址——也有可能她早就知道了——由于被关在家里,她只能靠女仆来给我传递消息】
  【她从父亲那边得到了不少消息,这些消息艾米全都写在了信上】
  【黑水党是钟塔巷区最大的黑帮,主要从事私酒酿造和运输的勾当,控制着钟塔巷区所有的酒吧,他们的头目布莱德·索拉里与不少贵族有勾结】
  【最近她的男爵父亲得到了一个消息,黑水党的头目耗费重金搭上了某个教会的教徒,从那位教徒手中拿到了某些东西,父亲警告艾米不要跟黑水党扯上任何关系,也不要再去见打听黑水党头目的夏尔】
  【最后艾米还问我是不是遇到了什么困难,如果是,可以让我去她家里避几天——但这是不可能的,以艾米父亲的谨慎程度,在发现自己的瞬间,就会直接把自己交给黑水党以撇清关系。他不会因为一个平民而掺和进这些麻烦事情里面】
  【圣741年6月19号,下午6点29分】
  【埃安死了,不过这次是我杀的】
  【目前掌握的情报还是太少了,最关键的一点是我没有保护自己的武力,很多调查都无从入手,盲目行动只能是羊入虎口,最好能搞到一些更强的武器】
  【我只能按照预定的计划走,尽量不露出任何破绽,但我用生日为借口,让姐姐在市中心的一家咖啡馆等我,而自己则是留下来,在准备租新房子的地方晃荡】
  【这个分头行动是对照组,为了弄清楚“仪式”的目标是我还是姐姐,很显然,试出来了,他们改变了计划,跟踪者给了情报,让痞子埃安找到我,他们是冲着我来的】
  【我提前准备了刀子,这次来的只有埃安,没有带其他混混,而且他力量出奇的虚弱,几乎就像是来送死,要确保我能杀死他一样被我捅了一刀!带血的刀还在帆布包的隔层里】
  【要小心】
  最后一次记录......就在刚才!
  “咚——”
  六点半一到,各处的钟塔都被敲响,在雨幕中显得沉闷而又压抑。
  糟糕!这次时间怎么这么紧!
  夏尔快速将手伸进了帆布包,很快摸到了一柄带血的,黏糊的木制刀柄,她视线下意识朝着右边看去,几个在雨夜中的朦胧身影正朝自己走来。
  其中一道消瘦的身影头戴着报童帽,很明显就是记事本里面那个跟踪自己的人。
  没有片刻犹豫,夏尔甩开手中的雨伞提刀快速朝着左侧的道路跑去,但刚跑没几步,就看到道路尽头有几道身影早已等候多时。
  夏尔停下了脚步站在原地,双拳紧握。
  “六点三十一分......为什么仪式有偏差?”
  这句之前听到过的话再次重复,随着熟悉的苍老声音和脚步声在身后渐渐朝自己逼近,等那个脚步停在自己身后,熟悉的击锤声响起。
  【最好能搞到一些更强的武器】
  记事本上的字,在夏尔的脑海中一闪而过。
  “布莱德·索拉里!”夏尔大喝了一声。
  “嗯?”这一声喊叫,让手持枪械的老者微微一怔,他似乎疑惑为什么面前的祭品会知道自己的名字。
  就在这短短的一瞬之间,夏尔就持刀转身。
  不到两米!很近!也就三步而已!
  直接朝着布莱德的方向扑去,左手的带血短刀朝着他的头部挥砍而去。
  三步之外,枪快。
  三步之内,枪又准又快。
  “砰——!”
  一发子弹咆哮着朝着夏尔头颅钻去,击碎了她的颧骨,弹丸在最后卡在了头骨内。
  剧烈的疼痛让夏尔几乎瞬间昏阙,但她的左手,已经握住了那转轮手枪温热的枪管。
  忽如其来的变故让布莱德一惊,他下意识以为配枪要被夺走,右手就打算把枪抽走,但他面前那个女孩却以更快的速度上前,将额头抵在了枪口上。
  什么情况?疯了?
  布莱德的目光对上了那个半边脸都被鲜血覆盖的红发少女,在少女平静的染着血的瞳孔中,他没有看到任何的恐惧和惊慌,那表情平静到完全不像是一个遭遇意外的将死之人。
  少女左手死死的握住枪管,右手松开短刀快速伸向前,抢在布莱德后退之前抵住了扳机!
  “我不会让...你的仪式...成功的......”
  “砰——!”
  失去任何力气的少女倒在了地上,身下的血被雨水冲刷,被崩了一脸鲜血的布莱德心跳急剧加速,死死盯着面前少女的尸体,久久没回过神来。
  刚才他没有扣动扳机,扣动扳机的,是面前的那个少女......
  她是什么情况?她知道我的名字,甚至知道仪式?
  她还说不会让自己的仪式成功?可她明明已经死了!
  而且她刚才那个平静的眼神......
  “‘复仇’已经复现完了,你还在等什么。”
  巷口中走出的一个黑袍身影让布莱德回过了神,他拿出手帕抹掉了脸上的鲜血,深吸一口气,但心中却完全没有任何关于“复仇”后的畅快和宁静。
  “砰砰砰——”
  他抬起左轮,对着地上少女的尸体连开数枪,直到子弹耗尽弹匣空转,才缓缓垂下发烫冒烟的枪管。
  就在刚才,他感受到了一种久违的情绪......那就是对未知的恐惧,就像他第一次遇到那个黑袍人时的感受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