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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0章
  解开卡扣, 梅雪却没往下,反而是伸手拉开他的外套。
  李争一手不方便,她便爬过去,把外套给脱去, 随后整个人伏在他身上, 有些微微的喘气, 眉眼带着极致的媚。
  脱去外套后的李争只穿着里面的黑色短袖t恤,紧实的麦色胳膊圈着她, 墨绿裙摆堆在手腕处, 三种颜色融合在一起,格外刺激眼球。
  喉结卡着柔软的发丝上下滑动,李争低眸看着她艳丽的容颜, 瞳孔漆黑深暗。
  不过两分钟梅雪就受不了了,身体轻轻发颤, 她急促呼吸着侧首,脸颊搭在他胳膊上,眼前便是那一道张牙舞爪的纹身,她吞了吞喉咙, 张口就要咬下去。
  “咬错地方了。”头顶传来低哑的声音。
  梅雪扭头, 隔着衣服在他胸膛上咬了口, 身体猛地一颤, 大脑开始聚集大片大片的空白, 头不受控制地往后仰去,长发铺满白色床铺。
  李争俯过身, 手掌蓄力托着她往上, 硬刺的胡茬从白皙的锁骨滑过, 灼热的唇紧跟而上, 最终堵住她微启唇呼吸的嘴,狠狠吻下去。
  换气的间隙被吻上,梅雪口腔里的最后一丝空气都没有了,只能紧紧依附着他,从他滑过来的口舌里换取那一丝丝的气息。
  可越亲,空气越稀少,梅雪手指乱抓,摸到紧实的、一块块线条流畅的腹肌,抓了一把,顺着人鱼线……
  “争哥!”
  楼下传来陈恪的声音。
  “老杨,看见争哥了没?”
  “没啊,他不在你那屋吗?”
  “没,去哪儿了呢?”
  走廊上有脚步声。
  陈恪又喊:“简黎,看见争哥了没?”
  “没。”淡淡的声音。
  “卧槽!争哥不会夜会老情人吧?”老杨突发奇想。
  “他在这儿都没你熟,去哪夜会?”
  “白天那个啊。”
  “应该不太……可能?”陈恪犹豫着,“算了我还是给他打个电话去。”
  “什么事啊?别裤子脱一半,看他不打死你。”
  陈恪白他一眼,转身往房间走,“陈队那边来的消息。”
  这下老杨丢了手机从床上起来,说:“我穿件衣服就过去。”
  走廊上的脚步声往楼梯走去。
  夜会老情人的李争也不得不停住手。
  梅雪紧紧抱着他,埋在他脖颈上,呼吸间的喘息微弱而细小:“李争,别管他们。”
  李争侧首垂下眼皮,两人的视线对上。
  看出来他想现在就下去,梅雪的手开始往上滑,贴着他的胸肌,指尖剐蹭着绕到紧实的背脊上,双唇贴着他耳廓:“现在就来,嗯?”
  背脊的肌肉线条紧绷起,李争说:“那你会死在床上。”
  梅雪轻笑。
  他垂首亲她,狂风暴雨一般。
  梅雪手指紧紧攀在他的背脊肌肉上,鼻腔吟出一声又死死压住,所有感觉冲到脑海里,小腹上的肌肉不受控制的痉挛。
  片刻,她倒在他怀里,李争收回手在自个t恤上随意两下,双手抱着她圈在胸前,在她背上轻柔地安抚。
  等她呼吸缓下来,他卷起被子将她盖好,长腿一迈翻身下床,重新系紧皮带。
  梅雪睁着迷蒙的双眼,看向他的腰身,见他用手压了压,她心里猛然升起一阵酥麻和渴望,要是用在她身上,可不得爽死。
  好像比六年前大了许多,还会长大的么?
  她舔了舔唇,心痒难耐。
  李争侧首,对上她明晃晃的视线,他稍稍侧身,目光在她染着绯红的脸颊上停留了会儿。
  捡起冲锋衣穿上,李争单膝杵着床边,俯身捞起她的脑袋,吻了吻她的唇角,“一会儿起来吃点东西。”
  梅雪舔着他的唇瓣,有些不舍,离开寸许,轻声问:“晚上还上来么?”
  李争没立即拒绝,合上那一丝距离,轻吮片刻,说:“你先睡。”
  梅雪往后仰头,盯着他的眼眸看了会儿,伸手抚摸他的脸颊,随后往下滑,轻轻摩挲着滑动的喉结,轻声说:“我等你。”
  视线下瞥,她揶揄道:“可不能光我舒服。”
  李争喉结在她的抚摸之下,没忍住滚了滚,眸色低沉,将她脑袋放在枕头上,起身离开之际说:“舒服就好。”
  他扭头看她一眼,话中有话:“说明我宝刀未老。”
  梅雪探身从床头柜摸过钥匙塞他手里,说:“你们谈完之后上来。”
  李争看着手里的钥匙,瞥她一眼,说:“看情况。”
  梅雪撇了撇嘴,看着他大步走出房间,随后拉起被子蒙着头。
  她仍旧觉得有一丝丝的不真实。
  从重逢到他进这道门之前,他一直都是拒绝她的,虽然说在重新追回他这件事上,她厚脸皮一点没关系,但拒绝多了,心里也会失落。
  猜过无数次原因,之前以为他出家断了红尘,后来以为年少时他撞见的那件事让他对她没了感情,然后就是傍晚看见的蝎罗,可偏偏没猜到的就是……
  梅雪把被子扒下,抬手摸了摸唇瓣。
  过了片刻,她下床进洗手间,随意冲了下身体,出浴室的时候听见房间门被敲了敲。
  梅雪心里一喜,快步过去,却又在门后停下脚步,皱起眉梢。
  “梅小姐。”门外传来一道男声,“有人给你点了份加加面。”
  梅雪听着声音像是客栈的老板,转身捞起浴巾披上,走过去打开门。
  确实就是客栈老板,手里端着盘子,上面四份小碗的加加面,中间一份调料。
  老板见她开门,笑道:“老杨朋友说你没吃晚饭,这是我们这儿的特色小吃,你尝尝看。”
  梅雪道了声谢,接过加加面。
  关上门,她端着面回到桌边,那儿也有一份,是之前李争带过来的,他那时候也说是加加面,可却是一大碗的,不像她手里这盘。
  李争带过来那份已经糊成一团了。手里这份冒着热气,算着时间,应该是他刚下楼就去跟客栈老板讲了。
  梅雪把面放下,放了调料开始吃第一碗。
  加加面发源于盐井,也是芒康的特色小吃。用小碗放着的面,吃一次大约三十到五十之间,不管多少碗,直到吃饱为止,所以叫加加面。
  如果在当地店里吃的话,会用一盘小石头记数,还会有一些特色的配菜,也会有当地人给唱藏语的歌。
  梅雪加了三碗就感觉饱了,但留着最后一碗有些浪费,她干脆把所有调料倒进去,吃了最后一碗。
  吃完也才九点半左右,她重新打开电脑和数位板,看着上面的画,梅雪好心情地保存,随后新建了一张空白画纸,静下心开始画。
  楼下,陈恪和李争的房间里。
  陈恪把照片给他们看,“陈队他们还困在理塘,那边火力很大,有几个同事受了伤。陈队说出现一个穿白西装的男人,有点像玉京子。”
  李争接过电脑,放大照片里的那一点点白,看了会儿,也不能确定到底是不是玉京子。
  他们都没见过玉京子本人,只听说他很讲究,爱穿全身白或是全身黑的西装。
  这人也狡猾得很,藏在哪儿都不知道。而且人不出面,但近年来的每一次文物流失都跟他沾上关系。
  能揪出他,文物流失的速度就会减少一大半,毕竟也不是人人都能联系得上蝎罗。
  更别说这会儿蝎罗在国内,那么海关那口、国外那一口想要培养像蝎罗这样的人还得很长时间,国内的文物保护措施大力加强的情况下,往后的文物流失就会更少。
  老杨看着照片里的伤残,咬牙切齿道:“把玉京子揪出来小爷非得宰了他!”
  这估计很难。
  陈恪叹气,把照片关了,说:“陈队的意思是,他们再拖一天,如果那个人真的就是玉京子,他们就逮捕,如果不是也没关系,起码把大部分盗匪的目光吸引住,让我们快点去拉萨。”
  李争说:“如果没有特殊的情况,明天晚上就能到。”
  简黎在旁边淡淡说:“估计不可能。”
  几人沉默。
  确实有点不大可能,排除蝎罗,还有那些时不时冒出来的宵小也难缠得很。
  而且,李争觉得,蝎罗很难排除。
  她那个人肆意妄为得很,做事全凭心情。
  李争目光放到陈恪的电脑屏幕上,眯了眯眼,他总觉得,玉京子似乎是知道他们这一行人的手里有什么的。
  不然乌蜍不会跟到这边来,哪怕乌蜍已经被他推下山崖。
  简黎说:“这次赶路,我和老杨来吸引他们的目光,你们换个车从另外的道路走,要速度也要保证我们的安全。”
  陈恪说:“我也藏起来,保证不拖你们的后腿。”
  老杨瞅了瞅几人,说:“我听你们的安排。”
  陈恪拉出地图,三人围过去,讨论了一翻。
  商量完事情,已经是十二点多了。
  陈恪转进洗手间放水。
  简黎出门转上楼,老杨跟着她,左右动了动脖颈,突然想到什么站住脚步,看着简黎身影不见了,他扭回身悄悄问:“争哥,刚刚陈恪找你那会儿,你去哪了?”
  李争站直身体,淡淡地瞥他一眼。
  老杨凑近,“你不会真去会你那老情人了?”
  李争反问:“哪个老情人?”
  老杨张圆了嘴:“意思你有好几个?”顿了顿:“你还真有老情人?!”
  李争捻了捻指尖,抱起胳膊往后搭着樯:“我又不是真出家成大和尚了。”
  意思就是有个老情人怎么了。
  老杨挑眉,“所以你真去夜会蝎罗了?”
  李争:“放屁。”
  他瞥过去一眼:“我看不上她那样的,难不成你看上了?”
  老杨想起手被踩在地上摩擦的痛,直摇头:“我他妈一看见她就手疼,还看上?那得眼睛疼了!”
  “啊不对!”老杨新奇道:“你老情人是谁啊?你还真去夜会了?”
  “什么老情人?”陈恪从洗手间出来。
  老杨闭嘴,冲着李争嘿嘿一笑,一副你懂我也懂的模样,转身大步出房间。
  陈恪过去关门,转身看着进洗手间的背影,挑了挑眉梢,神情若有所思。
  房间里的灯光暗下去,夜里一点。
  屋外早已经没下雨了,风也停了,夜里一片静谧。
  梅雪画好第一话,收起数位板看向时间,抿了抿唇,转向大床,躺下后伸手关了灯。
  不来就不来吧。
  楼下房间里,黑暗中,有人从床上悄然起来。
  陈恪睁开眼,“争哥,我喊你那会儿你在楼上吧。”
  虽然他和老杨看见他从厨房那边出来,但他就是敢肯定。
  “这会儿也是要去楼上吧。”陈恪轻笑,翻了个身,看向对面的床,说:“以为我没睡着呢?”
  李争无奈,穿好鞋,说:“睡你的吧。”
  他摸黑拉开门,轻轻关上后转身上楼。
  梅雪睡得迷迷糊糊,突然被堵住呼吸,她警惕地睁开眼,什么都看不见,但鼻尖闻到了他身上的味道。
  她放下紧绷起来的神经,转身窝进温热的怀里,秀气地打了个哈欠,咕哝着:“还以为你不来了呢。”
  李争搂着她,唇贴了贴她唇瓣,手在她背后轻轻地拍了拍:“睡吧。”
  梅雪伸手搂着他的腰,贴着他胸口说:“明早还想吃加加面。”
  “嗯。”李争说:“那要早点起来。”
  “你喊我哦。”
  “好。”
  作者有话说:
  陈恪:那我喊之前我又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