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好。好到他怀疑是不是自己投胎前去苦苦哀求了上帝,虔诚许愿牺牲一世荣华富贵,耗费二十年无意义的光阴,去换和桑杞一世纠缠的机会。
很响亮的撞击声在空旷的室内响起,桑杞受不了,用更涣散的眼神看着他,手指无力的抓了一下撑在他身侧的路郁然的手,似乎想要控诉,但却不知道为什么,还是皱眉忍住了。
这么纵容他,又这样看着他,路郁然觉得自己才是被…上…的那个人。桑杞在用眼神贯穿他,一切一切的主导都在桑杞手上。
路郁然交粮的速度比任何一次都要快。尽管快的让人有些遗憾,但路郁然却没有多少懊恼,只觉得飘飘然。
这样的云端上的快乐哪怕只尝了几分钟,也知足了。
桑杞几乎和他同步,他第一次全身心把一切都交托出去,任由路郁然拉着他往下坠,往上飘,这是不一样的体验,桑杞长长、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说话时嗓子已经哑了,声音还在余韵中抖着:“你怎么回事?这么短?”
习惯了路郁然的时长,桑杞原本都做好了醉生梦死的准备,这次实在有点不尽兴了。
都是最后一次了,能不能给他一个难忘的体验?桑杞用眼神谴责他。
路郁然捂住他的眼睛,他的掌心很热,桑杞难耐地眨了眨眼,在黑暗中听到男人略有些狼狈的说:“你先别看我,我缓一下就好。”
桑杞:……
不行就是不行,还怪他的眼睛了?
片刻后,路郁然下床找了一根桑杞的领带,蒙上了他的眼睛。
深红色暗纹的领带衬得桑杞一张脸又白又嫩,鼻头红着,微微张开的唇露出一点破了皮的舌尖。
路郁然继续努力了。
——
七点半,司机已经在楼下等了一会了,路郁然要赶去上课,桑杞支棱起来,招呼路郁然过来。
路郁然一边穿校服,一边走进了单膝下跪,跪在床沿前看着他:“怎么了?”
桑杞把手腕上的手表取下,拉过路郁然的手扣上。
这是当季新款,桑杞当时一眼相中了它满钻的表盘,但戴了几天发现表盘有些大了,路郁然戴着倒是刚刚好。
“送你了。”桑杞给他戴好,又打着哈欠缩回了被窝里。
路郁然看了看,像是很满意,亲了亲他的额头离开了。
桑杞在床上躺了一会,虽然身体疲惫,但心里有事横竖睡不着,捞起小白在家里转了一圈。
他握住狗爪温声说:“来,好好瞧瞧你住了两个月的地方,今天就要搬出去了。”
小白兴奋地在他身上乱蹭,无法和桑杞复杂的心情共鸣。
小可照例来接小白去宠物幼儿园,自从她在老宅那辞职了之后,每天的任务就是接送小白上下学,周末带着小白去专业美容院护理,薪水是之前的三倍。她现在全身心投入到工作中,越干越有奔头。
桑杞交代她:“今天放学后,把小白送我家里,不用到这边的小区了。狗粮,玩具我让人拉回去。”
小可下意识的“啊?”了一声。
“您和路先生要搬走了吗?”小可真诚地看着桑杞。
桑杞沉默了一下:“算是吧,以后不会回来了。”
小可流露出一丝了然,不由得对路先生生出一股深深的钦佩。
路·金丝雀·郁然从外室升咖成了正主,短短两个月,就即将登堂入室住进桑少的房里了!
这速度,真不知道路先生用了什么好手段。桑少对她一个打工人都这么慷慨,路先生这辈子肯定是衣食无忧了。小可怀揣着一肚子无法对他人倾诉的感慨离开了。
桑杞看着小姑娘一会迷之微笑一会慷慨激昂的模样,皱了皱眉。
之前没听说小可有什么精神疾病,这是怎么了?
潘何眼睛下面挂着巨大的眼袋,匆匆赶来:“领导,我们技术人员已经定位到了具体地址,我们现在出发吗?”
自从前世因绑架而死后,桑杞就留了个心眼,在表盘里装了定位器。
手表上的定位显示路郁然没有进校园,直接去和发信人见面了。
桑杞早有预料,淡淡开口:“走吧。”
潘何先一步给他推开了门。
桑杞一只脚踏出去,又停在了门口。
潘何疑惑:“领导?”
他的领导面无表情地折返回了卧室,片刻后拿着一支玫瑰花走了出来。
潘何吃惊的视线对上了桑杞冷冰冰的视线,顿时一激灵,没话找话的哈哈一笑:“好漂亮的玫瑰。”
桑杞真的低头又看了一眼:“哪里漂亮,已经蔫了。”
潘何无言以对,闭上了嘴。
过了一会,他又忍不住问道:“桑少,我们是去干什么?”
他昨晚努力了一整晚,也没查出来发信人是谁,但领导说不重要,只用带着一群保镖,去定位的地方就可以了。
但具体是什么人准备干什么事,他一概不知。
桑杞长腿一迈,上了车,玫瑰花枝在指尖一转,别在了衣领上。
他翘起腿看向潘何,微微勾唇,眼里却没有一丝笑意:“抓狗。”
路郁然知道了这么多的事情,他真的很难过。因为在某时某刻——或者说很多时刻,他都很喜欢路郁然。
因为喜欢,在乎,所以他从来不打算让路郁然知道他们的身世。他也不愿看到路郁然震惊愤怒的神情。
他养的狗,明明只用按照他的规划,按部就班上学、在他手底下工作,这辈子顺顺当当的,一切烦心事都不用去想,他会替路郁然包办一切。
现在有人要把路郁然从他身边带走,他怎么能允许?
他明明可以和路郁然演很久的金主与金丝雀的故事,偏有人要破坏他稳定和谐的生活,桑杞又岂会让他如愿呢。
==========作者有话说:==========
桑:让我把路狗抓回来强制酿酿酱酱,敢跑你就完蛋了(严肃)
路:嗯?还有这种好事?
第67章 结束
烈日灼心,桑杞放下遮阳板,把别在衣领上的玫瑰取下来虚拢在掌心把玩,潘何打开了表盘里的窃听器,同步着路郁然那边的交谈声。
“路……桑少,我就知道你会来赴约的,准备什么时候拿回你自己的东西?”
“别担心,周家和桑家有不少合作上的事情,我帮你可不仅仅是因为我和桑杞交恶,我也更是希望你今后能在合作上多多关照我。我们一直都是合作共赢的关系。”
“……难道你是担心桑杞落在我手里,被我为难?这你更不用担心,我爱他疼他还来不及呢……”
潘何“啪”地一声关掉了麦。
桑杞冷冷扫过去,潘何说话都不利索了:“这是周家周明远的声音!他个龟孙王八蛋!竟然说出这种话!”
桑杞后背放松地靠着后座,重新闭上眼:“唔,确实嘴贱,待会你过去扇他几巴掌,回来记得消毒洗手。”
他的人已经上楼摸排了,周明远经历上次被打的事情后,身边的保镖多了起来,桑杞的人要控制住这群保镖,估计要费不少时间,潘何和桑杞坐在地下车库等待着。
潘何看着桑杞的淡然的神色,心中的愤怒发酵成了焦灼。
为什么周明远会叫小路“桑少”?
周明远知道了什么秘密,他又想对领导做什么?
他们的人已经上去十分钟了,但是并没有传消息过来,要么,是楼上情况不明;要么,是楼上还有一场硬仗要打。
潘何心中的焦灼又发酵成了不安,他频频回头看向桑杞。
后者指尖勾住墨镜往下滑,冷冷看着他:“你滚下去抖腿。”
潘何这才发现自己左腿不受控制的抖着,他一把按住膝盖,深吸一口气问道:“领导,我们就这样等着?”
“你也可以想想待会用什么姿势扇周明远。”桑杞对他友好提示。
他能在头天晚上扇路郁然巴掌,但对着周明远却下不了手,他嫌脏,只能交给潘何干。
潘何吭哧应了,没几秒又问道:“领导……”
“路郁然是桑家的种,我是当年抱错的假少爷,现在周明远查到了,怂恿路郁然跟他联手上位,我们现在要把周明远绑了,把消息封锁——你还有什么问题?”
潘何愣愣地张大了嘴:“没,没了。”
原来是这样,这样就说得通了。
因为领导发现了真少爷的存在,所以忽然千里迢迢开车回了一趟老家,还特意让他专程开车,把路郁然带到了身边。因为只有把真少爷放在眼皮子底下,事情才能一直保持可控。
怪不得向来我行我素的领导忽然回了宁湖,明明最不爱管闲事,却执意救下路郁然,还给他治腿、给医药费,原来从头到尾都是有目的的,领导根本就不是见色起意!
仿佛蒙在眼前的雾被一双大手挥散了,潘何心脏剧烈地跳动起来,咚咚咚,咚咚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