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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曾经风雨飘摇的红丝绒剧院,终于要在今晚再塑辉煌!
  ==========作者有话说:==========
  嗨呀,不好意思来晚了
  这是最后一环,第一个小世界就要结束啦
  第23章 雨夜屠夫(23)
  《唐·璜》是红丝绒的招牌戏,主角唐·璜是一位西班牙的年轻贵族。
  他风流成性,追逐女人的身影穿过半个欧洲,善于用甜言蜜语欺骗感情。
  杀人、骗婚、违背诺言……唐·璜活得像一场永不散场的糜烂盛宴,直到他杀死骑士团长,被其降下诅咒,坠入真爱。
  故事的结尾,唐·璜为了捍卫爱情,跟情人的未婚夫走上决斗场。
  他原本占据了优势,却因担忧情人会伤心而宽恕情敌,不料对方久经沙场,杀伐决断,趁机偷袭,结果了他的性命。
  唐·璜罪孽深重,却又迷人得无可救药,仿佛是永不落幕的弗拉明戈,热烈、危险,又带着向死而生的绝望与浪漫。
  华灯骤暗,将整座剧院笼罩在一片暧昧的阴影里。
  当乐池奏响第一段咏叹调的前奏,台下无数双眼睛在黑暗中亮得惊人。
  他们不再喧闹,而是屏住呼吸,焦灼地等待那位多情的浪子华丽亮相!
  伴随着沉闷的机械声,红丝绒大幕缓缓拉开,一束暖橘色的灯光如瀑布般倾泻,打在舞台中央。
  欧利身披银紫色的天鹅绒外套,领口慵懒敞开,腰佩宝剑,站姿看似松弛,实则精准得没有一丝破绽。
  他重心微倾,右手虚搭在剑柄上,像一头优雅又危险的猎豹,美得惊心动魄。
  仿佛只要一个眼神,就能让无数痴情者为他粉身碎骨。
  深情的歌声从他胸腔深处升起,在剧院的穹顶和雕花墙之间反复折射,最终化作一声缠绵的叹息,回落台上。
  那位被他欺骗过的女人在他面前哀怨哭诉,而他却用最虔诚的咏叹调扯谎,说她是他此生唯一的挚爱。
  一楼前排的观众傻张着嘴,目光黏在欧利身上,像被钉住了似的。
  他们手里紧攥着节目单,连边角被捏皱了都浑然不觉。
  有人把椒盐卷饼塞进嘴里却忘了咬,有人抬手擦汗,举到一半就没再放下。
  后排的观众伸长脖子往前探,想瞧得更清,一些性子急的干脆站起来看,很快就被更后面的人制止,按了回去。
  当第一幕结束,尖锐的口哨声从某个角落响起,扎破了观众席的安静。
  怔愣的观众们如梦初醒,随即爆发出近乎癫狂的声浪!
  有人打流氓哨,有人拼命怪叫,还有人亢奋得直拍座椅……热烈的欢呼声势骇人,仿佛下一秒就能将整座剧院掀翻!
  与之相比,二楼倒显得格外安静。
  这里无人粗野嘶吼,只有羽毛扇轻轻摩擦和酒杯碰撞的脆音。
  贵族们衣冠楚楚地坐在静谧的包厢里,连坐姿都很挺拔。
  他们始终举着黄铜望远镜,嘴上还有余地讨论近来的政事,可藏在镜片后的目光同样贪婪,无耻地舔.舐着欧利的每一寸肌.肤。
  莱特虽然戏份靠后,此刻却并未在梳妆室安坐。
  为了彰显自己平易近人,他特意走到前台,与一众演员站在上场门的帷幕旁,静静注视舞台上光芒万丈的唐·璜。
  他穿了件酒保的棕色外套,系黑领结,单手背在身后,一副绅士做派。
  只是随着欧利表演的深入,莱特脸上宽厚的笑容也随之消失,淡灰色的双眼眯起,紧紧盯住那道潇洒的身影。
  上场门很乱,一个小演员抱着摞道具跑来,无意间挡住了他的视线。
  “滚!!”
  莱特怒吼,连台上的伴舞都微微侧目,脸色剧变。
  “对、对不起,市长大人,我……”
  小演员吓得语无伦次,差点哭出来。
  刚才这位市长还赞他眉宇间有灵气,送了块糖给他的吃。
  明明那么和善,发起火来却如此吓人!
  真是太让他意外了!
  “咳,没事,是我站的位置不好……你去忙吧。”
  莱特反应过来,重新换上“好好先生”的笑脸。
  小演员连连道歉,抱着道具跑开了。
  几名群演私下交换眼神,嘀咕这市长情绪还真不稳定。
  舞台上,唐璜完成在庭院场景里的最后一个动作,转身下场。
  他目光扫过一众迎接他的工作人员,四处张望,却再次无功而返。
  剧场太纷杂,欧利仅凭演戏间的空隙,根本找不到奥斯蒙的身影。
  他深吸一口气,肩膀微微放松,很快又重新端平。
  当音乐响起,他再度昂首挺胸,姿态优美地登了上去。
  虽然瞧不见对方在哪儿,但欧利知道,奥斯蒙肯定也在欣赏他的表演。
  他拿出最好的状态,展现给那家伙看。
  时光飞逝,转眼间就演到了酒吧的戏份。
  道具组动作很快,才十几分钟的时间,酒吧的布景就搭建完毕。
  几张圆桌散落在舞台中后区,桌面上摆着不少酒瓶和空杯,灯光调得比之前的场景更暗,氛围感十足。
  欧利每场的服装都不一样,这次换了件深红色的短上衣,手里端着杯酒,懒散地斜倚着吧台,整个人都呈现出微醺的状态。
  他歌声魅惑,细腰随着节拍轻轻晃动,如同徐徐起舞的蛇,看得台下观众燥热不堪,恨不得冲上台,让这妖物发出更美妙的哼吟。
  “唐·璜!往这儿看!”
  “我的心肝!你比酒还香一百倍!”
  “扭啊!跳呦!”
  “真他*够劲儿!我受不了了!”
  欧利置若罔闻,嘴角挂着唐·璜的微笑,继续唱他的酒歌。
  二楼包厢里呼吸变得沉重,不少人仗着位置足够隐秘,躲在阴影里,将手伸向身边的玩伴。
  玩伴们暂时成了欧利的替代品,承受着,迎.合着,逐渐动.情。
  有的胆子大,直接坐到主人腿上,在音乐的节拍下与之共鸣。
  暧昧的歌声告一段落,有卖花小童蹦跳上台。
  欧利将酒放下,挥手将小童唤来,痛快地付了大把钞票,将花全部买来。
  随后,他拎着花篮,走到舞台边缘,拿起其中一朵,送到唇边虚吻。
  观众们意识到即将发生什么,立刻沸腾。
  “给我吧!美人儿!送给我!”
  “往这儿扔!我保证以后天天都来看你的戏!”
  “唐·璜!欧利!发发善心,给我吧!”
  “你舍得让我这么虔诚的人伤心吗?小美人儿?”
  那些玫瑰并非道具花,而是在老板的授意下当天采买的鲜花。
  更加娇艳,花期有限,亦显得更加珍贵。
  欧利朝上场门的方向看了一眼,朝莱特笑笑,随后扬手,将花抛向欢呼声最高的地方。
  莱特呼吸一滞,心脏砰砰乱跳。
  这还是欧利第一次在台上对他有眼神交流,在万众瞩目下,独送给他的关照。
  宛如只有两人知晓的小秘密,让莱特看欢喜的同时,还给他带去了极大的满足感。
  欧利很把他的话放在心上,抛出的玫瑰一支接一支,很快就将场内的氛围炒得空前火热。
  玫瑰在空中还是完好的,可刚一降落,就被数只手争抢,裂得粉碎。
  一楼的观众快要抢疯了。
  男人们为着那几片脆弱的花瓣大打出手,扯头发、揪衣服还有唾沫攻击,只要能争到零星的芳香,可谓无所不用其极。
  二楼的贵族们眼睁睁看着底下乱成一团,嗤笑之余,体.内的火也越烧越旺。
  欧利力量有限,那些花抛不到上层,全都便宜了那群粗鲁之辈。
  不过,贵族的玩法向来跟平民不一样。
  剧院的侍者适时出现,将那份清单重新送来。
  肯砸重金的人立刻增加了三倍。
  原本还有许多贵族犹豫不绝,如今也都松开钱袋,只盼能借着这份轻薄的清单,跟欧利亲密共处。
  这其中甚至有几人过于贪心,想掏更多的钱买断欧利的所有服务。
  他们互相审视对方,权衡着各自的底细,琢磨该用什么方法逼对方退步。
  威逼?利诱?
  还是一不做二不休……
  各种阴毒的念头如野草般疯长,而台上依旧歌舞升平,丝毫未受到血雨腥风的影响。
  玫瑰花抛洒完毕,连花篮都被欧利即兴扔了出去。
  一曲终,管乐部压低音量,演奏出缓慢悠长的新旋律。
  欧利坐回吧台,喝空杯子,敲了敲桌面。
  莱特自侧台登场,迎着追光,正式亮相。
  观众席原本还在吵闹,忽然有人认出莱特的身份,惊呼那便是新上任的市长!
  “怎么回事?市长居然登台了?”
  “是红丝绒的惊喜活动吗?事先没听说过啊!”
  “哈哈!兄弟们今天算是来着了!票钱没白花啊!”